明三帶著隱密的笑,看著楊殊舉步,即將踏入藏經閣。
到底是侯門公子,受不得激。
別人表現得比自己囂張,他很難受吧?
罪證就在眼前,卻要無功而返,特別不爽吧?
不爽就對了。
乖乖踏進陷阱……
電光石火的一瞬,一道雪亮的幽光向他襲來。
“三爺……”手下的死士只來得及喊這么一聲,明三就聽到了叮叮叮叮兵器相交聲響起。
怎么回事?
明三一愣神的功夫,發(fā)現楊殊根本沒有踏進藏經閣。
他在落地的一瞬間,忽然返身出手。
一轉眼,楊殊與他的侍衛(wèi),已經和他的手下戰(zhàn)成一團。
唯一站在原處的明微,笑吟吟地看著他:“激將法用得不錯。你說這么多,根本就不是為了拖延時間,而是想給我們造成錯覺——要拿到罪證,只能順著你的道走?!?br/> 明三面上仍然帶笑:“這么沒自信,不敢踏進去?”
“是啊?!泵魑⒁残Γ爱吘鼓愕臋C關,曾經殺了庚三這個皇城司第一高手,我們怎么敢冒險呢?”
聽到這句,明三目光微閃。
明微繼續(xù)道:“我們先前一直弄不明白,庚三到底怎么死的。想要扭斷他的脖子,到底是什么樣的高手?你提到密室的時候,我忽然明白了。你手中有玄機閣的十二玲瓏鎖,大約得到了玄機閣某些秘典?玄機閣以機關聞名于世,若是你安排得當,機關在瞬間以非人的力量扭斷庚三的脖子,就能造成這個效果。”
她含笑問:“爹爹,您說是不是?”
明三輕嘆一聲,眼中有激賞,也有遺憾:“倘若我的小七不是癡兒,應該也是這么聰明的吧?”
“沒有爹爹這般又聰明又膽大。你沒有信心憑武力殺我們,才故意用那種方式出現在我們面前。太過坦蕩了,反倒讓我們以為你有所倚仗,不敢輕易動手。然后又長篇大論,擺出得意洋洋的嘴臉,就是為了激起我們的反感。人啊,太容易被情緒左右了,憤怒、厭惡,一旦被這些情緒包圍,就容易做出不理智的選擇?!?br/> “其實,跳出你的情緒陷阱,很容易就發(fā)現,根本沒必要順著你的道走。”明微伸手指著藏經閣,“我們?yōu)槭裁匆怨赃M去呢?拿到罪證需要急在這一時嗎?先把你們全都擒住,等塵埃落定,再來慢慢破解不遲。”
“……”明三幽幽嘆了口氣,“不愧是我的女兒?!?br/> “喂!”那邊傳來楊殊的聲音,“看破你把戲的人不止是她好不好?你們別當我不存在??!”
話音才落,他手中匕首一轉,將一名死士制住。
隨即伸手,就要卸掉對方的下巴,可惜遲了一步,那人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服毒了。
他皺了皺眉,去收拾下一個。
一被制住就自盡,這般干脆利落,是郡王府養(yǎng)的死士嗎?
“公子小心!”身后傳來侍衛(wèi)的警示。
楊殊躍身而起,刀刃與他擦肩而過。
腰間卻是一沉,扭開的同時,尖銳的疼痛傳來。
楊殊眉頭一皺,短刃毫不留情反手削下。
“噗——”鮮血噴了出來,那名死士直接被抹了脖子。
“不用留活口了?!彼f。
“是!”四名侍衛(wèi)不再留手,招招奪命。
楊殊按了按腰間傷口,發(fā)現并不深,便隨意裹了裹,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