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七十多支破云弩之后,摩尼教徒的宮門行動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單方面屠殺。
眼看著智將路線走不通的奴難脫決定改走猛將的路線,他將指揮權(quán)交度給侍法尊凈勝慧,拜托這位年高德劭的教中長老代替他指揮信徒們繼續(xù)攻擊宮城。
降魔尊決定趁機越入宮墻尋機斬殺皇帝。
說實話,凈勝慧完全無法理解蕭戴勝、俾路托薩和奴難脫的思路。
親冒矢石很刺激嗎?明明只要遙控指揮信徒們制造混亂就好了,為何要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在白玉京亂晃。
韓崗、程奇力這些朝中人物不說,就是那羅延、岳顧寒這些人又豈是易與之輩?
不過這些話凈勝慧不會說,他不像奴難脫,是教宗俾路托薩提拔的心腹。像他這樣的老資格實力派,無論干什么都會被有心人放大,最終產(chǎn)生難以估量的后果。
所以侍法尊的態(tài)度就是閉上嘴巴,隨便教宗他們來搞。
腿長在自己身上,就算是輸了,難道還走不掉嗎?
所以奴難脫表示要進宮看看,凈勝慧也十分同意,因為他根本就不會不同意。
于是就由凈勝慧代替奴難脫指揮摩尼教的信徒們,這實際上沒什么區(qū)別,換哪一位草原神將來指揮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反正都是派信徒站到城墻底下送死。
換了指揮官,奴難脫尊者很快就開始自己的闖宮之旅,他又給自己套上了一層皮甲,然后又選擇了一柄大刀背在身后,然后便拿起飛爪準備攀爬宮墻。
爬墻是一件對人要求很高的活計。
宮城的城墻極高,上面的磚石也非?;?,蕭戴勝要翻越宮墻只有用真氣吸引磚墻提供抓力,而漠北的高手們可是不會真氣的,更別說轉(zhuǎn)換真氣性質(zhì)這樣的名頭了。
所以之前奴難脫指揮漠北高手爬墻所用的便是飛爪,一種類似船錨的三鉤鐵錨,鐵錨的另一頭便是長長的麻繩,直接扔過墻頭,鐵鉤會牢牢勾住城墻上凸起的女兒墻,這樣抓著繩子就能爬過城墻去。
要用這種手段爬墻,對人的要求很高,宮城的城墻可不是老百姓家里的院墻,高大寬厚,只有正經(jīng)的高手才有氣力把沉重的鐵錨扔到女兒墻上。
奴難脫本來起手就用了這一招,結(jié)果并不幸運,金吾衛(wèi)有專門針對這種飛錨的大斧,沖著麻繩一砍,鐵錨讓人家給撿走了,更狠的還趁著你爬墻的時候給麻繩澆上火油,直接放火燒。
折騰一圈,損失了幾個來自漠北的好手,這飛錨爬墻的法子最后一點用也沒有,只好讓信徒們?nèi)ゲ痖T板然后排隊送死。
不過這一次換上摩尼教的降魔尊者,那效果自然和普通漠北高手不同。
奴難脫本來就是享譽漠北的高手,他直接在身上背了四個飛錨,邁開腿沖到宮城墻下,二話不說就是扔上去一個飛錨。
金吾衛(wèi)的人自然看見這么一個身背四個飛錨的猛男推開周圍的摩尼教徒奔著城墻下二來,早就有甲士手持大斧在那里等他。
飛錨剛剛抓住城墻,奴難脫便快若閃電的抓住麻繩,腰腹使勁,手腳一起發(fā)力,猴兒一樣的竄了起來。
一縱,兩縱。
僅僅竄了兩次,身披重鎧的金吾衛(wèi)甲士便掉過斧頭,一斧將麻繩斬斷。
好個奴難脫,便在這麻繩被人斬斷,身子下墜的一刻將身上的第二個飛錨丟了出去。
這個飛錨落下的地點那是奴難脫算過的,距離手持大斧的金吾衛(wèi)甲士足有十幾步。
等到鐵鉤牢牢勾住女兒墻,降魔尊猴兒一般借勢一蕩,然后便踩著城墻飛快的往上爬。
又是兩縱,不過這一次問候奴難脫的是金吾衛(wèi)準備的火油。
幾罐油膏直接潑到綁住鐵錨的繩子上,金吾衛(wèi)士拿過火把便來放火。
火蛇向縱身飛撲的奴難脫卷過去,可是漠北雄杰又怎會在乎這些手段,又是一鉤飛出,換一根繩子接著爬。
城下的摩尼教徒見降魔尊者如此神勇,紛紛大聲叫起好來。
凈勝慧也在那里撫須微笑,什么是高手,這就是高手,是威風八面的用來當敲門磚,攻城錘的,在后面當指揮官瞎出主意才是浪費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