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雖然奪了小的的軍職,下了小的的軍冊,可是同時也給了小的另一條不一樣的活路?。?br/> 你看哈侯爺,以前俺老鐵在營里干隊正的時候,除了那幾個睜眼閉眼天天見的苦哈哈大頭兵外,誰他娘的把老子瞧到眼里過,誰還不是想捏一把就捏一把的!”
鐵朝旺說到興起處,直接站起將圓凳扒拉到一邊,一只腳踏上去后拍著胸膛霸氣十足的道:
“再看看現(xiàn)在,侯爺身邊第一親衛(wèi),走到哪,見了誰誰不得…不得恭恭敬敬的叫上俺老鐵一聲旺爺,有時候要是幫誰給侯爺遞個話,問個安之類的,給的銀錢好處少了俺老鐵都還不答應(yīng)!”
薛天震驚的看著這個把仗勢欺人,借機(jī)受賄這種事情在自己這個主子面前說得這么光明正大的家奴,一時竟不能言語。
腦殼里裝屎,缺心眼缺到心肌梗塞,說的就是鐵朝旺這號的人。
薛天很難想象,當(dāng)一個兇神惡煞的惡仆站在自己那方寬不過兩丈,高不過兩丈的中軍大帳門簾外時,還有哪個不長眼的苦哈哈軍卒敢申告中軍。
莫說是沒冤的,即便是有冤,這他娘的要命又要錢的中軍大帳也不敢進(jìn)?。?br/> 鐵朝旺并沒有察覺到薛天臉色的變化,猶在踩椅拍胸的自吹自擂個不停。
薛天先是拿拿酒碗,又捏了捏菜盤,感覺重量都不太合適之后,一把就摸上了酒壇子口。
這個也不能砸,里面的酒水才倒了一半,都是上次從邱平弄回來的北齊佳釀,金貴得很,砸了可惜。
正低頭尋索準(zhǔn)備找一件趁手的家伙好好給鐵朝旺這個憨貨一頓教訓(xùn)時,府外卻是突然傳來了一聲悠長的牛角號角,嘟嘟嘟的沒個停歇!
呼啦一聲鎧甲摩擦聲響起,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不是薛天,而是貌似早已喝上頭了的鐵朝旺。
“侯爺,這是預(yù)示有敵來襲的聚軍號!”
“這還用你說,快給老子著甲,出去看看!”
在鐵朝旺的幫助下,薛天第一次以一分鐘不到的傲人成績穿好了甲胄,在一旁的衣帽架上隨手撈過頭盔,夾在懷里就大步朝外走去。
才剛出府門,迎面就遇到了正急惶惶從馬背上翻下來的斥候陳二皮。
“報!大帥,正西方向有大批敵軍突然來襲,現(xiàn)已兵至五十里外的降虎坡!”
“駐守在那里的王衛(wèi)平所部的人干什么吃的,別人都打到家門口了,怎么都沒有警訊傳回!”
薛天緊皺眉頭,邊走邊沉著聲音問道。
“死了,都死了,王衛(wèi)平所部一共三百六十八人的尸首現(xiàn)在就被掛在降虎關(guān)的關(guān)隘上!”
“什么?”
薛天大驚失色,旋即大喝一聲:
“擂鼓,整軍備戰(zhàn)!”
一聲令下,全軍齊動,不斷的有大批小批盔明甲亮的軍卒從兵房里涌出,然后在各自將校的呼喝聲下,很快就在寬大的校場上排列成了一個橫豎縱隊,整齊的四方陣型。
從下令整軍到全軍一萬六千余戴甲軍士的列陣完成,整個過程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薛天很是滿意自己麾下這些將校的整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