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積雪覆蓋的林間空地之上,一只雪鼠從一棵大樹的樹根之下悄悄探出腦袋,它狐疑地左右看看,烏黑的鼻尖輕顫,發(fā)出嘶嘶的吸氣之聲。
觀察到周圍似乎并無危險之后,它腳步快速移動,來到一堆微微凸起的小雪丘之上,正要伸手刨開小丘之時,一塊積雪從樹枝上簌然墜落,砸在了不遠處的地方。
聽到聲響,它立即警惕地將胖胖的身軀蜷縮成了一個圓球,乍眼看去,其雪白皮毛覆蓋的身軀與周圍的環(huán)境融為一體,就像一團不起眼的雪團。
過了一會兒,發(fā)現周圍再無異響之后,它小心翼翼地將腦袋從前肢間抬起,狐疑地再次左右看看,然后便開始快速刨了起來。
在它的記憶之中,這里埋著一只碩大的堅果。
可是沒刨幾下,它就發(fā)現大地竟然開始劇烈震顫起來,它意識到了不妙,忙碌的雙手停頓了幾秒之后,匆忙將剛剛刨開沒多少的積雪又重新填了回去。
這時,大地的震顫之音愈發(fā)強烈了,無數雪團從大樹之上墜落。
雪鼠立馬調轉身軀,朝著自己家的方向閃電般竄去,眼看著樹根下那熟悉而溫暖的黑洞近在咫尺之時,它突然感覺全身一緊,整個身體急速向雪中陷入。
一股山岳壓頂般的感覺直接將它那嬌小的身軀碾壓得粉碎,給那雪白的樹根之前留下了一團鮮紅的血肉,如同一朵盛開的紅花。
無數巨獸呼嘯著嘶鳴著,從冰雪禁地深處的奔踏而來,沿途所過之處雪沫四濺,泥土翻飛。
“快點,這邊!”劍仁的聲音響起,御劍的雙腳向左一歪,整個身軀傾斜著繞過一棵大樹。
在其身后,四個高低胖瘦各有不同的少年身影一一做著同樣的動作,左扭右拐,急速在森林之中穿行。
“不行,我好累??!”隊伍最后的牛豆豆抱怨道。
胡小辰立即一側身,將牛豆豆一把抓起放在了自己的身后,而牛豆豆駕馭的那把寶劍也直接飛入了后者背后的劍鞘之中。
“這簡直是把人往死里逼啊,”馬臥漕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道,“這身后有群狼,前方又有深林深處不斷涌來的奔獸,這還讓不讓人活啊!”
天色將晚,盡管周圍白茫茫一片,但眾人的視線此時也早已受環(huán)境影響,所視范圍也大為縮減。
胡小辰一邊御劍疾走,一邊展開靈識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huán)境。他現在的靈力消耗已經非常巨大,一路之上他不僅要隨時防范沿路突然出現的妖獸襲擊,還要經常照顧牛豆豆,甚至大部分時間還要將牛豆豆載在自己的劍上,所以不是關鍵時刻,他都盡量不開靈識,而每次開靈識時,他都只開一小會兒,在看清周圍的境況之后便立即關閉靈識,因為靈識對靈力的消耗實在太為巨大。
現在他們的境況十分危險,背后不但有幾十頭巨狼的追捕,側后方更有無數來自森林深處的猛獸在不斷追擊。
“去那邊!”胡小辰載著牛豆豆,伸手一指右前方不遠處,立即調轉劍尖,不由分說就脫離隊伍,往他所指的方向疾速掠去。
“哎哎哎,不要脫離隊伍?。 眲θ蚀蠼幸宦?,無奈之下也只好緊緊跟隨在胡小辰身后,往前方行去。
“啊——”一聲凄厲的女子尖叫之聲從前方傳來。
聽到這聲叫喊之后,胡小辰立即再度展開了靈識,這才發(fā)現,離他正要去往的那個地方的不遠處,正有一個綠衣弟子從自己駕馭的木杖之上翻落,而在她的身后,還有兩名綠衣弟子身受重傷,一個倒在地上呻吟,另一個正跛著腿,舉著刀,踉蹌著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