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科的聲音里,帶著絕望和無助,他本來以為自己即便是被判死刑,也可以從容面對。
然而,當他看到柳清雨時,還是忍不住崩潰了,他想要訴說自己的委屈,想要訴說自己的無奈。
可是看著柳清雨那紅腫的眼眶,和蒼白的臉色,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柳清雨抹了抹眼角,強忍住悲傷,鄭重的說道:
“陳科,相信你的人有很多,不單單只有我,李哥、王哥、鈄姐、巧麗姐、王潤玉他們也都相信你,還有那些被你幫助過的人,還有那些打拐志愿者,還有很多很多的人,他們都相信你!大家都在努力為你證明清白,所以你自己千萬不要放棄,好嗎?”
“真的嗎?大家真的都愿意相信我嗎?”
陳科征征的看著柳清雨,臉上滿是不確定。
柳清雨肯定的點點頭:“對的,大家都相信你!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出事那天的具體經(jīng)過?”
陳科突然感覺心安了,他之前一直擔心的,便是自己的親朋好友會不會都認為自己是殺人犯,會不會沒有人相信自己?
如今知道還有那么多人相信自己,他的心里頭頓時有了無限期望,之前的灰心喪氣,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隨著這些負面情緒的消散,陳科原有的睿智,也終于回來了。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詳細的將那天在懸崖上發(fā)生的事情,和柳清雨講述了一遍,然后鄭重的總結(jié)道:
“清雨,如果我沒有猜錯,應(yīng)該是有人故意借著這個事情,來誣陷我,讓我沒有翻身的余地,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人應(yīng)該是王明義,那兩個指證我殺人的人,應(yīng)該都是認識我的,你想辦法好好查查,其中那個男的,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他!”
柳清雨這會兒也冷靜下來了,思考了一下之后,凝重道:
“其實我也一直猜測,可能是王明義派人陷害你的,畢竟能如此不擇手段來害你的人,我想只有他!這些天我一直在調(diào)查這件事情,只是王明義這個人神出鬼沒,想要找到他的蹤跡,實在太難了!不過我會按照你剛才的推測,去調(diào)查那兩個目擊證人,一定會想辦法為你恢復(fù)清白的!”
陳科卻是笑了笑,非常冷靜的分析道:
“其實無論能不能證明清白,我這次是難免牢獄之災(zāi)了,那個死者是人販子,當時他確實是在我的追逐之下,慌不擇路沖上懸崖的那條小路,然后才會意外墜崖,也就是說,我確實是間接害他死亡的人,這個罪責我逃不掉的!”
之前,陳科還無法接受自己會有牢獄之災(zāi)的現(xiàn)實,如今知道有那么多人相信自己,他突然覺得,即便是真的有牢獄之災(zāi),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了。
柳清雨的臉色也沉默了下去,陳科所說的這些,其實她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這讓她著實有些難以接受。
陳科看著臉色沉重的柳清雨,確實平靜的笑了,然后反過來勸道:
“清雨,你不要想太多,你現(xiàn)在還是想想怎么幫我證明清白吧!不然過失殺人和故意殺人,其罪行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我可不想坐一輩子牢??!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我這次有一段時間沒法出去,我放心不下我爸媽和妹妹,希望你能幫我照顧一下我爸媽和我妹妹!”
柳清雨聽聞這話,眼淚瞬間出來了,她堅定的看著陳科,鄭重的承諾道:
“陳科,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恢復(fù)清白的,叔叔阿姨還有朵朵,我也會照顧好的,另外,我會等你出來,你別忘了我們的三年之約!”
想到三年之約,陳科心里不由得有些發(fā)酸,他很想讓柳清雨不要等自己,但是他真的說不出口,因為他不舍得自己心愛的女孩嫁給別人。
所以最終,他還是點點頭,道:“好!我會記得的!”
兩人又說了一些話后,柳清雨便伸手擦干眼淚,滿臉堅定的轉(zhuǎn)身離開。
接下去的日子,陳科徹底失去了和外界的聯(lián)系,不過他也沒有焦慮,他相信柳清雨,也相信自己的親朋好友,一定會幫自己證明清白的。
所以他也不知道,如今全國的新聞、微博、報紙等等,全都被他給刷了屏,“陳科”這兩個字,竟然成了家喻戶曉的名字。
陳科往日幫助失孤家庭,尋回失蹤孩子的各種經(jīng)歷,也全部被報道了出來,無數(shù)網(wǎng)友在了解了陳科的事跡后,開始力挺他,
而那些受過陳科幫助的人,也都盡量提供自己能夠提供的幫助,有自薦當律師的,有自動組隊前往案發(fā)地點查看證據(jù)。
更有一些腦子靈動的人,開始挖掘那兩名指認陳科殺人的目擊證人。
把那些幫不上忙的,則是發(fā)動民眾。寫起了萬人請愿書,請求警方能夠徹查此案。
從事跡爆發(fā),到法院開庭,足足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這件事情都一直未曾降低熱度。
終于,開庭的時間到了,今天的陽光格外明媚,陳科站在“杭州市人民法院”的門口,臉色很平靜,心里也同樣平靜。
他看著明媚溫暖的陽光,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略微感慨了片刻,他便準備進入法庭,正式接受法律的審判。
不過就在這時,他卻突然頓住了,他的目光看向法庭外面的廣場,眼眶漸漸的開始發(fā)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