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平平無奇的一步就像驚雷在九天炸響,周遭立刻響起一陣倒吸冷氣之聲。
這自然就是掃地僧。
他兩條長眉稀白如雪,一副平靜模樣,伸手朝玄慈頭頂摸了摸,說道:“癡兒,癡兒!”
下一刻,突然間白眉飛舞,他開口一聲大喝:“妖孽,爾等豈敢放肆!”
轟隆一聲,這句話讓周遭所有人雙耳瞬間失真,腦子里一片空白,一個個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完全沒了意識。
而功力低些的甚至直接震暈過去,直接沒了動靜。
天山童姥面色也變了變,心中驚駭這老僧功力深不可測,同時朝躺地的王含章看去。
正在酣戰(zhàn)的一人一蛇耳邊突然響起一道佛音,如同黃鐘大呂,佛音道道,金蓮朵朵,一齊從他們頭頂落下。
佛音入耳,金蓮過體,王含章只覺得自己仿佛剛從冰窖中出來,全身沐浴在陽光下,溫暖舒適,瞬間懶洋洋起來。
而菩斯曲蛇卻如遇天敵,慘叫一聲,渾身抖擻著將纏在王含章身上的身體松開,百米賽跑似的急射到一旁,想要脫離金蓮落下的范圍。
但是這佛音蕩漾開來,瞬間將附近籠罩在內,如同一個金色鐘罩,任憑菩斯曲蛇拼命撕咬撞擊,也無法脫困而出。
金蓮落在菩斯曲蛇身上,像雪花般寸寸消融,一同消融的還有菩斯曲蛇的靈魂力,不過幾個呼吸,蛇身就肉眼可見的稀薄起來。
王含章一時沒反應過來,此刻回了神,立刻轉頭看去。
就見掃地僧正閉著雙眼,雙手合十,嘴唇微動,無聲的默誦著什么。
剎那間,就像五毛特效粗制濫造的電影,他在掃地僧頭頂看到了金光閃閃的光圈,一點點的光華流轉,燦爛奪目。
他目光一偏,又見天山童姥小小的身體前繃直,雙手捏著古怪的法訣,一臉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
王含章笑了一下,看向菩斯曲蛇。
只見王含章的內鐘罩忽的一冷,伴隨著“咔嚓嚓”聲,冰霜在菩斯曲蛇身下綻開,一株雪地寒梅在旁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發(fā)芽、抽枝長葉,最終盛開紅梅朵朵。
下一刻,寒風凜冽,寒梅枝頭盛開的花朵紅光一盛,被寒風卷積著吹落枝頭。
王含章對兩人心生感激,但此時最要緊的是消滅菩斯曲蛇,于是,巴掌大的小人握緊拳頭大叫著向越來越稀薄的蛇身沖了過去。
金蓮似火,梅瓣如刀。
洶涌的靈魂力翻騰洶涌。
……
蛇頭紅角妖異紅光閃爍不定,隱有血海破空而現(xiàn)。
萬里“噗”的吐出一大口紅的不正常的鮮血,面如金紙。
……
金蓮、紅梅、血海僵持不定。
掃地僧掌心微緊,天山童姥雙手相合。
兩人面色白了一瞬。
豬腳凝聚全部力量的拳頭落下。
轟隆,轟隆
……
萬里當日得了菩斯曲蛇頭頂半截獨角,借助此寶修煉《易筋經(jīng)》。
而王含章的內力大部分來自蛇膽?zhàn)佡洝?br/> 二者同宗同源,互相攻擊自然事倍功半。
所以萬里才那般有恃無恐,敢和踏足神而明之境界的王含章對戰(zhàn)。
但他如何得知此事?
又如何知道被他吸取大半精華的獨角可以用來暗算王含章?
罪魁禍首當然是蛇靈顯化,以獨角中的意志潛移默化的干擾萬里,在他心里不知不覺埋下一個念頭:
手中的獨角是王含章的克星!
這樣一來,萬里不會完全吸干獨角中的精華,其中的蛇靈也會得以保存。
……
當初,菩斯曲蛇遭遇雷劫,重傷王含章被補刀而死。
只是當時死去的是它的肉身,它修煉多年的蛇靈尚且存活。
但是本來棲靈的獨角在天雷下毀了一半,無法容下完全的蛇靈。于是它將遭受雷霆之力侵襲,隱有裂痕的蛇靈一分兩半。
一半殘留半截獨角,一半游走至蛇膽。
蛇膽里的一半被天雷入體,分裂雖然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是對它來說利大于弊。
不但剔除了幾乎損毀的部分,還留下一個后手。
靈魂體在肉身死亡后只能存活二十四小時,而一旦離體,就相當脆弱,此時空氣中停留的雷云粒子便是它的克星,所以它只能待在蛇體內,不敢外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