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破舊的皮卡浩浩蕩蕩開了過來。
安置好那名工人,夏秋占據(jù)有利地形,嚴陣以待。
他本以為來的是那幾個搶匪的同伙,誰知,一個老婦人顫巍巍從車上下來,嘰里呱啦沖夏秋說了一通什么。
一名當?shù)啬贻p人用華夏語夾雜著英語翻譯了老婦人的話:“she女兒sick。你doctor?”
弄明白這些人的要求,那名華夏老板的話立刻浮現(xiàn)在夏秋的腦海。
去還是不去?
夏秋還在猶豫呢,一群病人從其他破舊的皮卡車上下來。
沒會兒,他面前就排成了一列長隊,一眼望過去足足有幾十號人。
夏秋驚呆了。
之前給夏秋翻譯的那個年輕人不知不知從哪兒弄到一個破舊的聽診器往夏秋懷里遞。
夏秋含笑搖搖頭:“我不需要這個?!?br/>
搬了兩塊平整一點的石頭作為凳子。
晨曦中,夏秋在這陌生國度的荒野開始了這場特殊的坐診。
見夏秋捏著手腕看病,那名年輕人非常好奇。
夏秋指了指自己切脈的動作,用華夏語說道:“中醫(yī)。”
“中意?”
“嗯,差不多?!?br/>
聞訊趕來的這些病人許多都是拖了很多年的舊疾。
夏秋知道“去醫(yī)院詳細檢查”、“住院治療”之類的話對他們毫無幫助。
他只能盡自己所能,努力治好每一個病人。
如果得不到持續(xù)的治療,他們中的一些人遲早還是會死去。
夏秋不可能在這個國家逗留太久。
他能做的,就是盡量緩解這些人的痛苦。
夏秋沖做翻譯的那個年輕人招了招手。
“這里。”
夏秋做了一個下針的動作。
對方很聰明,很快就學會了。
“疼的時候幫他扎這個穴位?!?br/>
“穴位是什么?”
“就是這里?!?br/>
“扎這里?”
“嗯。”
這些病人根本無力支付醫(yī)藥費,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是空手來的。
看完所有病人后,夏秋旁邊堆了一大堆在他看來毫無用處的東西。
夏秋本想讓那個年輕人把這些東西帶回去還給大家。
但是他非常堅持:“留下!”
“好吧?!?br/>
夏秋再次注意到那名老人。
她一直耐心的等在旁邊。
夏秋走過去,問道:“你女兒病的很嚴重嗎?”
那名年輕人很快跑過來,嘰里呱啦說了一大通。
夏秋很懷疑他到底翻譯對了幾成意思。
老人跟年輕人說了幾句,年輕人做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夏秋尷尬不已:“她的女兒還活著嗎?如果死了我可沒辦法,我只是醫(yī)生,不是巫師?!?br/>
理解這么長的一句話對這個年輕人顯然很有難度。
夏秋指了指鼻子:“呼吸?”
“呼吸!呼吸!”
夏秋點點頭示意明白了:“所以病人還活著是吧?帶我過去吧?!?br/>
見夏秋要上車,一直躲在遠處張望的那個工人跑過來拉住他:“醫(yī)生,你在這里給他們治病沒事,千萬不能跟他們走?!?br/>
“你也看到了,這些人多可憐?!毕那铮骸拔沂轻t(yī)生,我不能視而不見。”
工人非常堅持:“醫(yī)生,這里不是國內(nèi)!如果他們想治病就把人送過來。我來跟他們說?!?br/>
工人跟那名當翻譯的年輕人交涉了很久。
自始至終,那名老人就站在幾步開外,眼睛直直的盯著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