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二十分鐘后——
“我們接下來要往東南方向前進,那里有一座小鎮(zhèn)——幸存者所經營的要塞小鎮(zhèn)。我們將在那里迎接一波寄生體潮,然后,我會將新人們安頓在那里。”
蘇青月拿出了她心愛的小白板,用簡筆畫的方式繪制了周遭的地形圖。她在湯米小鎮(zhèn)的方位打了一個標號,并在觀測到尸潮的方向打了一個醒目的紅色箭頭。
“單純以游戲表現而論,這個世界對我們來說沒什么難度。因為單純的寄生體甚至無法突破我們身上這些裝甲的防護。但根據我的推測,以及觀察,我發(fā)現這個世界的寄生體并不止游戲中所呈現出的那么幾種?!?br/> “游戲中作為精英怪的巨型寄生體,我一眼就看到了近百個。除此以外還有各種明顯具備高機動力,甚至孢子投射能力的精英個體——再加上先前的戰(zhàn)斗,可以理解為這些寄生體的物理強度和輻射變異喪尸大致相當。智能或許略低,孢子污染也并非即時致命。但它們的數量卻要遠在其上?!?br/> 她向自己的同伴們解釋著,而新人們在這時候很懂眼色地認真旁聽,而不是突然就打斷她來詢問‘輻射變異喪尸’是什么玩意,或者她從哪里看到的近百個巨大寄生體。而這讓她感到愉快,因為知進退的新人對雙方彼此都大有裨益。
但這并不意味著同伴就不會來問。
“所以,這座小鎮(zhèn)就是劇情中的湯米小鎮(zhèn)。而我們現在正處于一切都未曾發(fā)生的那個時間節(jié)點?”多蘿茜插口,問道。“還有尸潮……原本的劇情中似乎并不存在這樣的龐大寄生體狂潮?!?br/> “這或許是因為設定和劇情間相互沖突從而導致的結果?!碧K青月點了點頭。說:“設定中的真菌群落本應更加強大。但游戲劇情中卻沒有很好地體現出這一點。兩者間存在沖突并不讓我感到意外。而主神選擇維護世界觀,而非劇情運作……也不是很難理解?!?br/> 她點了點西雅圖所在的方向——她也不知道自己畫得對不對,畢竟她其實還看不了那么離譜的距離所以只是憑著感覺蒙了一個。但當隊友和阿美利加新人們都對這個標識沒有什么異議之后,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正確。
“聚合寄生體……游戲中又被稱作是‘鼠王’。如果一切遵循原本的劇情,那么游戲主角艾比會在一次尋藥的流程中遭遇,并且擊殺它。那么,主神就沒有必要向我們發(fā)布這樣的主線任務,而主神既然發(fā)布了,那就說明沒了我們,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根本就沒可能解決掉那個怪物?!?br/> “劇情從一開始就因和世界觀的沖突而崩壞了——所以出現原劇情中并不存在的寄生體潮自然也是理所應當。而那個小鎮(zhèn)也的確是原劇情中的湯米小鎮(zhèn)——我已經搜尋,并且發(fā)現了一代的主角喬爾,以及他的好女兒艾莉。他們的城鎮(zhèn)很堅固,但還不夠堅固。除非我們鼎力相助。而這就是支線劇情的征兆?!?br/> 支線劇情——這個名詞讓多蘿茜眼眸微亮。雙法系的北冰洲隊現在全員都是身家低于一百獎勵點的窮鬼。而既然有額外的收益,那么自然是多多益善。
“我支持你的決定,蘇。”多蘿茜同意,而另一側的珍妮也連連點頭。
“很好,那么我們接下來就往東南方向前進——這里是荒地,往正東方前進很快就能夠抵達一條公路。再順著公路走,不需要多久,小鎮(zhèn)的哨兵就會注意到我們。我們會以一個合理的身份和他們接觸,帶來災禍的預兆,以及幫助。”
“然后當我們離開,前往西雅圖的時候。新人們就有合適的理由在那里逗留,并受到周密的保護——當然,有可能是監(jiān)視,但那同樣也是保護。”
于是蘇小姐看向新人們。
“先生們,還有這位小姐。”她特意用了西方人習慣的說話口吻以拉近距離。“如果各位有些建設性的意見。那么現在就可以提出來?!?br/> 而最先開口的是那位名叫艾瑞斯的紳士男人。
“我有一點疑問,蘇女士?!彼χ毖鼦U,顯得正式并且誠懇。“根據約拿先生共享給我們的情報。上一代主角喬爾……他并不是一個愿意與人為善的人。心狠手辣,背信棄義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我們和他相處……可能不會非常愉快。”
“我有考慮過這點。所以,我們在離開時,會將喬爾帶走。”蘇青月點頭,說:“理由是現成的。寄生者潮的目標明確,所以我們可以將它推到第二部主角艾比的頭上。畢竟雙方本就是血仇,想來艾比小姐也不介意背這個鍋——而到那時,當我們決定分隊去西雅圖解決問題的時候,這位喬爾先生大概率會和我們一起去。這也算是某種人質,帶走不安定因素的同時,也會增加各位在城鎮(zhèn)中的安全系數?!?br/> 她沒說喬爾不愿意走該怎么辦——艾瑞斯既然問出了這句質疑的話,那么便意味著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資深者并不會像是個奶媽一樣照顧得無微不至,新人們有義務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發(fā)揮自己的存在感,以及話術。
這是某種隱性的社會契約,而身為成功人士的艾瑞斯顯然能夠理解這一點。
“那我們要怎樣偽裝呢?蘇女士,您和您的人的確是讓人望之生畏的精英。但我們這些人只是普通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