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龑問他道:“燒磚劈梁,只怕沒有這么快,這里離能采辦之處尚遠。若師傅時間不足,我等再派人來便是?!?br/> “阿彌陀佛,諸樣小事倒是不打緊,花費不了許多時間。只是冬季難免不便,不能為菩薩金身彩漆,唯盼施主日后命人來為菩薩塑金身?!?br/> 說罷,復行禮一次。
毛毅努努嘴,嘆氣一聲,從方才的銀子里取出五兩來道:“大和尚功德無量,這點銀子便算我一份心意,廟要建立在大兇之處,鎮(zhèn)壓邪靈,化邪為正才好?!?br/> 秦韻起身行禮道:“辛苦大師了,來日歸來定在佛前參拜,誠摯祝禱。愿南無世尊地藏庇佑大師,若方便還請大師囑咐眾人,常以鮮花供奉地藏菩薩,庇佑亡靈。”
“阿彌陀佛,施主所言,貧僧謹記?!?br/> 秦韻從懷里取出兩錠五兩的黃金與一錠二兩的黃金道:“這十兩黃金且做修建寺廟,半年禮佛的費用。這二兩銀子算作布施師傅的,佛門規(guī)矩,布施之物不能拒絕,還請師傅收下。”
“阿彌陀佛,修建寺廟不需要這么多?!?br/> 蒙龑明白她的用意,解釋道:“冬季里,雖說村民無事,可平白出力難免有怨,若少了敬意便是對佛祖不敬。黃白之物雖然庸俗,卻能避免。何況村名安樂,更是功德無量。”
“施主所言甚是,一會子貧僧自會向村中諸人詳說明白?!?br/> 毛毅見他們這般闊綽,思量了下道:“原來你們這般有錢,那以后有驅(qū)魔的生意可一定要找我啊?!?br/> 秦韻笑道:“天南地北,還不知道怎么尋姑娘呢?”
毛毅從包袱里尋出一枚木刻的手鐲道:“這手鐲里有一枚蟲子,可活百年,本是一對。你若尋我,燒掉它就是。只是太遠我不一定能趕到,三天不到你就可以尋別人了?!?br/> 秦韻接過鐲子,只見上頭刻了許多咒語,皆難辨文字。
毛毅復道:“這鐲子是辟邪的,你若帶著它,保證連噩夢也不會做的?!?br/> “這樣的好東西,多少銀子?!?br/> “你真當我見錢眼開么?便送你又有何不可?!?br/> 秦韻細察她衣著,又記憶她方才捐了這么多銀子,心下認定非唯利是圖之輩,便道:“姑娘說的是,只是秦韻無功不受祿,不能平白要姑娘的東西?!?br/> 話未說完,便被她打斷:“什么叫平白無故,辟邪不過是附帶的。我看你也是好心,就當我交你這朋友,你看成不成?!?br/> 秦韻一向喜歡爽快灑脫之人,聽得她這樣說了,便從行禮里取出一樣白銀細鏈垂黑珍珠玉環(huán)的飾物來,給她道:“那秦韻也交姑娘這個朋友,這件東西是我長久所用的,算一份見面禮,還請姑娘不要推辭。”
毛毅未仔細看她的東西,也能體會她這樣互不相欠的行為,接了道:“毛毅謝過公子,那以后若有事找我,便給你七折?!?br/> 一時劉大哥備了午飯,來請諸人。聽的昨夜種種,便又去請了村長。村長知曉來龍去脈,直道是為村子福祉,便又召集了村子里的人來商討。村子半數(shù)人常年也知有些不安穩(wěn),見有高僧在也都愿意出力。半數(shù)有些不愿,見有銀子可做酬勞,因著冬日無事也都極愿意參與進來。村長又將家里一方舊年蓋房子留下的上好木材捐獻了用作橫梁,一時會些燒瓦制磚的,烤陶燒灶的都計劃著這里挖土那里架火。又定下了采辦,煮飯的婦人。當天便開始動起來,一村子更顯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