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平為何要把彩簽生意獻(xiàn)給陛下呢?吾觀伯平非愚忠之人。”麋竺疑惑的問道。這問題困擾他很久了,當(dāng)知道何晉把這生意獻(xiàn)給靈帝后,麋竺心痛到一夜未眠,一直都在想為什么。尤其想到彩簽生意獲利如此驚人,更是心痛萬分。
當(dāng)初何晉提出彩簽這種生意后,麋竺對他的佩服,便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這樣空手套白狼的招數(shù),真的讓麋竺震驚到幾乎頂禮膜拜。
不管是蒙彩還是賭檔,獲利都很不錯,可是都沒能做成像何晉這樣的大規(guī)模的。
蒙彩和賭檔,都是有限的。何晉想出這辦法,有點類似蒙彩,獲利仔細(xì)來算是不如蒙彩,可是任何事物,數(shù)量上去了,就不可能保持當(dāng)初的利潤。蒙彩檔,哪怕在雒陽城擺上一千處攤子,也不如這彩簽。
彩簽一期,何晉可以獲利達(dá)到五成??鄢磺谐杀荆螘x可以獲利五成。五成看似不多,可是這風(fēng)險非常低。很多東西看似獲利驚人,比方說,糧、酒、鹽,比方說胡商從西域帶來的香料和寶石等等。可是那都有各種限制。
糧、酒、鹽,靠的是長期且穩(wěn)定,量又大。除了酒很少有能夠獲利五成的,酒的話要靠獨家釀造技術(shù),才有可能。糧食得靠天災(zāi),暴利也只是曇花一現(xiàn),還缺德。寶石和香料,則是風(fēng)險很大。來自西域的胡商要走過漫漫長路,歷經(jīng)艱險,生病、沙漠、盜匪等等,才能把這些東西賣出高價。
同樣的危險,回去的路上還要在經(jīng)歷一次。雖然說他們會攜帶大漢的珍貴商品,可是走不回去,一切等于零。沒命花,什么都是假的。
哪有像何晉這樣,輕松一期就賺上百萬錢。還可以一賺在賺,下一期銷路打開,只會賺更多。哪怕最保守的估計,一個月六百萬錢,一年就上七千兩百萬錢了。結(jié)果何晉就這樣把它放棄了。
當(dāng)初聽到這消息,麋竺還以為是靈帝逼迫何晉把這生意讓出。哪怕靈帝沒有下旨意,光是一個張讓就足夠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何晉是因為顏面,或者怕惹上麻煩,才說是自愿獻(xiàn)出。
可是現(xiàn)在看來又不像。
忍了很久,麋竺終于忍不住問了,何晉笑著回答道:“還以為你不感興趣呢,或者想要自己做。你這耐心還真夠好?!?br/> 相比一年七千萬錢的生意,何晉輕松就就說出,一只一文錢回收。一張口就花出五十萬錢這件事情,反倒無足輕重了。哪怕這價錢真的很驚人,當(dāng)初何晉做五十萬只竹簽,認(rèn)真算當(dāng)初大概只花了一百萬文吧,那還是新的。
五十萬文回收,算起來便宜了。
只是,何晉夸贊麋竺后,沒有解惑,反而起了別的事情,“子仲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區(qū)區(qū)每只竹簽一文錢,就可以讓百姓平靜呢?“
“我不想知道?!摈珞貌挪幌牍苓@五十萬的小錢。
快被好奇心殺死得麋竺,只想知道為什么,何晉卻說起閑話:“做生意,要懂的人性。哪怕半懂也比不懂好?;蛟S一文比不上十文,可是當(dāng)你為損失十文痛心,莫名的又可以拿回一文錢,對這些百姓來說,多多少少是個安慰,怨憤就少了很多,人性如此。
“覺得賺到了心里安慰就會多些。當(dāng)他們面臨別有用心之人煽動,考慮的就多了??紤]的多就…”
考慮的多,誰還造反阿,古往今來百姓造反有幾個是認(rèn)真思考的。那些謀朝篡位的不算,百姓造反多半是被逼的。
“雖然我有很多辦法可以再不傷百姓的情況,不過我覺得這樣最好。不過我可沒坑皇上,莫名得來這樣一筆小錢,以后會吸引更多人來買彩簽。一次的僥幸會讓人安慰自己,下一次就會中了。只是…”
“子仲覺得,這么好賺得生意,陛下會不插手嗎?”厄,糜竺不說話了,看來只是這利益太大,讓他太心痛,何晉繼續(xù)解釋道,“這種生意根本不可能在我手里保留太久。尤其是陛下還特別喜歡經(jīng)商。一定會插手的。既然這樣,為何我不干脆把生意獻(xiàn)上呢?”
“可是,陛下還算有信譽的?!泵芋媒忉尩?。靈帝還算是個講究公平的皇帝,雖然被人唾罵了幾千年,認(rèn)為是他喂?jié)h朝棗藥丸??墒遣坏貌徽f,靈帝還是挺有商業(yè)手段的人,讓買官的可以先貨后款,當(dāng)了官以后在把錢雙倍還他。
或者針對一些有名聲的名士推出促銷價。以及做生意還算公平這屬性。雖然他把漢朝搞的烏煙瘴氣,可是糜竺對靈帝的評價還算不錯,認(rèn)為靈帝還有一點信譽。皇帝插手也沒關(guān)系吧。大概吧。
“當(dāng)然,陛下是有信譽的,不然我還換不到東西呢??墒莿e人呢?”何晉笑道。跟靈帝做生意還不錯的,至少沒坑他。他把彩簽生意完完整整的讓給靈帝,靈帝給了他七百人,整套的甲胄、武器等等。還封了劉備一個涼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