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杰大會,現(xiàn)在開始!\r
隨著這八個字的響起,現(xiàn)場立刻變得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朝別墅的方向看去,就見披著名貴皮裘的金不換正在緩緩走來。大家都很恭敬地看著他,畢竟他是蓉城第一勢力金玉滿堂的大當家,現(xiàn)場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惹得起他。\r
在一片注目禮中,金不換緩緩登臺。\r
現(xiàn)場有兩個臺子,一個是正常的禮臺,一個是高達十幾米的木頭臺子,金不換上的就是這個正常禮臺。\r
金不換一上去,立刻有人打著招呼。\r
“金爺!”\r
“金爺……”\r
金不換點著頭,算是回應(yīng)眾人的問好,接著笑呵呵道:“都別站著,快坐?!盶r
大家紛紛坐了下來。\r
我們幾個當然是坐在一起的。\r
大飛是第一次來這,別提對這地方有多新奇了,那真是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大的別墅和莊園,像個鄉(xiāng)巴佬一樣左看右看,目光里面充滿驚喜。\r
“這地方真他娘的帥啊,龍爹、虎爹,你倆什么時候買啊,讓我這個兒子也沾沾光唄。”\r
相比之下,錐子就淡定許多,幾乎目不斜視,一直盯著臺上的金不換。\r
金不換則繼續(xù)說道:“廢話就不多說了,大家也都知道今天是來干嘛的。其實一個星期以前,我就想這么干了,可惜出了一點意外,大家也都知道,我就不贅述了??傊?,‘戮杰大會’嘛,戮的當然是張人杰,我白白養(yǎng)了他十多年,這份情義怎么著也該夠了。但他實在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近年來‘殺死張人杰’的呼聲也越來越大,俗話說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我當然不想做一個寡助的失道者,更不會站在大家的對立面,所以今天就是殺掉張人杰的日子!”\r
“轟”的一聲,臺下起了不少的竊竊私語。\r
有大聲為金不換叫好的,也有小聲指責金不換不仗義的。\r
而我則滿目怒火地盯著金不換,什么叫做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今天算是看得清清楚楚了。\r
“好了,廢話不多說?!苯鸩粨Q大聲喝道:“帶張人杰!”\r
我爸終于要出來了!\r
心心念念這么久了,今天終于能見到我爸,我的心中當然無比激動,可又想到不知能不能順利救出我爸,我的心中又充滿了緊張,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急而又擔憂地看著別墅方向。\r
其他人也是一樣,一個個伸著脖子、翹首以盼。\r
雖然我爸在十多年前制造了那樁血案,從此成為蓉城當仁不讓的第一神話和傳說,可大部分人根本沒見過他真正的樣子,最多就是看過通緝令上的照片,說不期待見到真人那是假的,哪怕再恨我爸也想看看他的真人。\r
大飛都喃喃地說:“一會兒就要見到我爺爺了嗎,想想還挺激動的哈?!盶r
不一會兒,別墅中就走出兩個人來,一個正是我們之前見過的玉簫公子,唇紅齒白、皮膚細嫩,還有一頭長發(fā)披在背后,看著像個女人一樣;而另一人,則是一個年近五十的中年漢子,他的身上纏滿鐵鏈,走起路來踉踉蹌蹌,看不清他的臉,因為他穿著一件連帽的運動衫,帽子就遮在他的頭上,將他半張臉都擋去了。\r
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我爸。\r
相貌、身材、輪廓,都和我印象中的別無二致,無非就是老了一點而已,所以就算他戴著帽子,我也能夠辨認出來。\r
我爸好像受了重傷,走起路來十分吃力,還得玉簫公子提著他的后領(lǐng)。\r
是啊,如果不是受了重傷,就憑他一夜之間連殺三四十位大佬的本事,誰能輕易制服了他?\r
看著我爸一步步往這邊走來,我的心中別提有多難過,雖然我不是他的親兒子,可養(yǎng)育之恩大過天啊,看著父親受這樣的罪,做兒子的怎么能不心疼?\r
只是,雖然我認出來了,別人卻不一定認出來,畢竟他們不和我一樣,跟我爸在一起生活過很多年。僅憑遮遮掩掩的半張臉,他們肯定認不出來,于是一時間怨聲載道,說這個是張人杰嗎,不是金不換糊弄大家的吧。\r
趙虎都悄悄問我:“那個是你爸么?”\r
我點點頭,說是。\r
趙虎咂著嘴說:“看你爸這狀態(tài),不像是能救出咱二叔啊?!盶r
確實,我爸自身難保,上哪救我二叔?\r
老領(lǐng)導(dǎo)的信息出現(xiàn)錯誤了吧?\r
但是不管怎樣,既然來到這了,就得把我爸給救出來。\r
臺下的議論聲,金不換也聽到了,他面色嚴肅地說:“張人杰畢竟是一代梟雄,我想讓他體面地死,所以才給他戴上了帽子,但是你們放心,這絕對是貨真價實的張人杰!”\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