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位于s市市中心的聯(lián)邦榮耀禮堂中,偌大的禮堂坐滿了人,前排無數(shù)的記者正調試著器材,等待著授勛儀式的開始。
二樓西側的一間休息室內。
休息室不大,甚至有些老舊,東側有一面窗戶,能夠看到外面市中心大廣場上的景象。
此時,窗戶已經(jīng)被關上,外界的聲音一點都傳不到這間休息室中。
桌上擺著一臺典藏版留聲機,上面一張黑膠唱片正在徐徐轉動。
悠揚的樂聲在室內縈繞。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br/>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br/>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余歡,今宵別夢寒?!?br/> ‘情千縷,酒一杯,聲聲離笛催?!?br/>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
韓云坐在一個木質的搖椅上,閉著眼睛,靜靜的聽著曲子。
他的眼角,竟然有了些淚花。
不知為何,從中轉站回來之后,他的心情似乎就比以前更加沉重了。
就好像有一把重重的枷鎖拷在他的身上,將他死死的束縛住,動彈不得。
那是名為權勢的枷鎖,在這個枷鎖下,他會殺越來越多的人,做越來越多的違心事,他實在無法在這種事情中享受到什么樂趣,只感到無比的心哀。
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沒了。
或許,等哪天他強大到了不需要家族,家族也強大到不需要他的時候,他就可以安然脫身離去,做個逍遙瀟灑之人吧。
可,真的會有那一天么。
聽著悠揚的曲子,韓云眼前浮現(xiàn)出韓天甫父子離去時的身影。
不知道現(xiàn)在父子二人到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事,過的怎么樣呢。
他送韓天甫離開的時候,給了韓天甫足足十二萬靈石,那是他當時身上全部的靈石,應該夠用吧。
“要紙巾嗎?!绷氵f過來一份紙巾。
韓云擺了擺手,道:“不用,估計是進沙子了吧?!?br/> 他伸手擦了擦淚花,身體就隨著搖椅輕輕晃動。
旁邊魚叁正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站著,他剛把第一頁的內容念完。
魚叁問道:“少族長,我.......”
韓云淡淡道:“繼續(xù)念。”
魚叁點點頭,繼續(xù)念道:“族內傳達的意思是,既然韓虎被邪魔殺死,您現(xiàn)在又是金丹期,理應直接接手巡邏隊,您的巡邏小隊會直接被并入巡邏隊中,族內還想征詢一下您的意見?!?br/> 韓云搖搖頭,道:“巡邏隊隊長給韓梓陌吧,我年齡太小,暫時沒有興趣?!?br/> 魚叁拿起筆在紙上劃拉了一下,道:“然后是關于督察隊的,因為這次督察隊嚴重失職,不僅沒有追上叛徒,還意外讓您陷入險境,并導致虎隊死去,族內決定將督察隊全隊成員關禁閉反省,時間是一個月,族內也是想問問您同不同意,有沒有其他建議。”
韓云抬了抬手,隨口道:“三個月?!?br/> 魚叁一愣,在紙上寫了下來,然后繼續(xù)道:“關于今天您被授予聯(lián)邦斬魔勛章的事情,族內的意思是,您不能透露關于韓天甫叛逃的事情,就說是某個不知名散修,不然對家族影響不好?!?br/> 韓云點點頭,道:“嗯。”
魚叁收起文件,道:“就是這三件事情,詳細的內容您還要親自過目一下么。”
韓云搖了搖頭,道:“不用了?!?br/> 魚叁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韓云把一支曲子聽完,嘆了口氣,起身將留聲機關上。
魚叁給他匯報的事情,大部分他回來之前就猜到了。
韓虎死了,按照規(guī)矩,家族自然想讓他執(zhí)掌巡邏隊,但韓云對此哪有什么興趣,進了巡邏隊,那就有夠忙的了。
他已經(jīng)很忙了。
韓云現(xiàn)在還能借故年齡小來當托辭,拖個幾年沒什么問題。
督察隊全員關禁閉也是他意料之中,從他們出發(fā)到他們回來,韓依玄基本沒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三長老后臺在硬,這也說不過了。
家里要關督察隊一個月禁閉,他直接提出關三個月,最后的結果他猜想應該是個折中的時間,兩個月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