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幽暗峽谷飄起一陣濃霧,四人從山洞借助樹木遮掩亦步亦趨慢慢在峽谷中前行,宋寬的羅盤在進入峽谷之后就失去作用,指針向陀螺般不停旋轉(zhuǎn),好在谷內(nèi)狹窄,只需分辨前后即可。道路二邊都是高聳入云的山峰,遮擋了日光的照射,谷內(nèi)又都是經(jīng)年的大樹,在樹下行走就好像黃昏后光線,只能看清周遭的情況,出了二十多步之外就是影影綽綽的。
在林間行走了半日,光線變得越發(fā)昏沉,四人前進的速度也越來越慢,諸才良已經(jīng)收了紫羽棍,拿出一把快刀,一路披荊斬棘的開路前行。繼續(xù)前行片刻,只見諸才良突然停下伏低身子,后面的三人緊緊跟上,一并低下身子查看。
諸才良指了指地上橫七豎八的足跡,還有一條荊棘上掛著的幾絲布條,低聲說道:“這里剛剛有人經(jīng)過,大約六七人,其中有一個身材高大之人。看樣子腳步沉穩(wěn),應該都是修煉之人,多半就是幽幻宗修士?!?br/> 侯智淵:“諸師弟這一手尋蹤辯跡的本領真是了得,憑著蛛絲馬跡就可以找到不少詳實的線索?!?br/> 易軒說道:“諸師兄確實厲害,憑腳印可以推斷出對方的身高體態(tài),這可真是匪夷所思啊!”
宋寬接口道:“即已發(fā)現(xiàn)魔門修士蹤跡,我們更要小心從事,不要被他們發(fā)現(xiàn)才好!”
易軒幾人沿著林間小徑緩緩前行,不知不覺又走出半日。夜晚降臨后,林間更是伸手不見五指,四人害怕撞見幽幻宗修士,離開樹林向左側(cè)山峰靠攏找了地方休息。
半夜之時,易軒突然從夢中驚醒,心頭一陣悸動,趕緊找到正在值夜的宋寬,說道:“我突然心驚肉跳,不知何故,宋師兄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宋寬皺眉說道:“我看多半不是什么好兆頭,還是叫醒他們二人小心戒備才是!”
叫醒其余二人,四人將周圍布置了陣法后聚在一處,才不多時,遠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咚……咚……咚,由遠及近而來。
宋寬發(fā)現(xiàn)陣法已被觸動,低喝一聲:“來了!”
雖然對手已經(jīng)觸動了幻陣陣法,但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依舊筆直朝著四人隱藏之處前來。隱隱看到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人物大步而來,但腳步拖沓步履沉重,借著月光看聽來人臉龐,臉色鐵青,眼球干癟,竟不似活人。
侯智淵怪叫一聲:“壞了,竟是筑基鐵尸,今番怕是兇多吉少,三位師弟,一會事不可為,我來抵擋一陣,你們分散逃脫吧,能走一人是一人!”平時素來行事穩(wěn)重的侯智淵見了這鐵尸后竟慌亂至此,想必局面危急到了極點。
易軒回想起前一晚與侯智淵閑聊時說起關于幽幻宗的內(nèi)容,這幽幻宗修士多半功夫都在這收服御使的鬼物之上,這煉尸又是極受推崇的一種鬼物,靈動期可以御使行尸,練氣期升級到跳尸,筑基期便是鐵尸,往上便是銅尸、銀尸和金尸。也就是說遇到鐵尸,相當于同時面對二位筑基期修士,而易軒四人最高不過練氣修為,委實兇險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