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示牌后面并不是懸崖,而是一個稍矮些的小沙丘,不知哪個缺德的開發(fā)商相中了這塊地,準備建個農(nóng)家樂,恰好在失足的地方堆放著建筑用的沙子和混泥土。
蘇野雖說人仰馬翻,倒也沒什么大礙,胳膊肘磕禿嚕皮了,芙蓉王摔了一跤右前腿有些跛。
算是平平安安回到家。
夜深人靜,
蘇野支著腦袋,在臺燈前享受著久違的安靜。
左手壓著小記本,旁邊放著一張紙,圓珠筆熟練的在指尖旋轉(zhuǎn)。
“2月28日:今天看他眼神怪怪的,怎么了?他平時很少這樣的,而且,為什么我總覺得他身上有個東西...”
“2月29日: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砩祥L了個東西,是嬰兒么?它在爬,它在動!他的眼神越來越恐怖,是因為那個東西么?我該不該告訴他...?”
“3月1日:救命?。∥摇?br/> 蘇野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這段文字,他細細咀嚼,如果按三叔說的,自己在生日那天獲得“藍粽子”能力,也就是2月28日,這正好能與小記本記載的內(nèi)容呼應(yīng)上。
可自己為什么不寫他是誰呢?
單人旁的他,表明是男性。
“他平時很少這樣”,說明這個男人自己經(jīng)常見到。
蘇野在白紙上寫下:1.男性,熟悉的人,作為第一個線索。
2月29日,“他的眼神越來越恐怖,自己該不該告訴他?”,蘇野皺起眉頭,覺得這句話很有嚼頭。
在當下社會,熟悉的人無非家人,朋友,戀人。
蘇野沒有戀人,可以直接排除。
“爹和娘......”
蘇野迷茫了幾秒,連忙抽了自己一嘴巴:“想什么呢!”
接著,在家人兩字上畫了個八叉。
“朋友么...”蘇野陷入深思。
一般的朋友,不是特別了解的,如果他出事了,自己不會插手。
關(guān)系好點的,自己會擔心。
從這句“自己該不該告訴他”不難分析,當時自己處于一個很糾結(jié)的狀態(tài),自己怕他出事,但他身上的詭異東西又確實嚇到自己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
蘇野打了個括弧,總結(jié)兩個字:張馳。
“3月1日:救命!”
蘇野放下筆,合住小記本,冷冷的看著窗戶:“張、馳、要、害、我!”
三叔說,自己這次歷劫一共有三個騷擾的東西,第一個是同為八旗后人的西昆侖家族,第二個是以張老師為首的狐貍精,現(xiàn)在看來,張馳就是隱秘最深的第三個!
甚至連經(jīng)驗豐富的三叔都沒有摸到底子,說明張馳不是一般的小角色,背后的爪牙更是無法想象。
“這孫子...!”
蘇野抽了抽嘴角,越想越氣。
“嗡嗡~~”
手機震動,蘇野瞅了眼,發(fā)現(xiàn)竟然是班級的群發(fā)消息,
@所有人:高三1班的童鞋們,為了慶祝畢業(yè),咱們約著一起游樂場玩吧,參與的報名,費用aa。
發(fā)起人是勞動委員,一個閑不住的主兒。
蘇野看了眼,沒放心上,合上手機。
可不斷的群聊@把他搞得心煩意亂。
“@所有人:我的意思,這是咱們最后一次集體活動,大家一起去吧?”
“贊同!明天是周末,人會不會太多了???要不去爬山?”
“爬山就算了,游樂場真不錯,可以考慮一下?!?br/> “那就去游樂場,人多點熱鬧。”
“行,每人100元,明兒12點游樂場門口集合。”
蘇野為難了,打開三叔微信,一個“王也道長嘴叼草”的頭像,
蘇野:“叔,睡了沒?”
過了幾秒后,
三叔:“給個網(wǎng)站。”
蘇野:“.........”
三叔:“快點!”
蘇野:“晚點兒,先給你說個事。”
三叔:“說。”
蘇野:“后面咱們什么打算?”
三叔發(fā)了個抽煙的小綠帽:“我的意思,用嫁冢把他們引出來?!?br/> 蘇野:“怎么引?”
三叔:“今日一過,他們會認為渡劫成功,三方必定安有耐不住狗急跳墻的東西取你小命?!?br/> 蘇野(驚訝):“所以呢?”
三叔:“出去,然后看看被嫁冢弄死的人是誰,順藤摸瓜?!?br/> 蘇野:“好吧,那不用問了?!?br/> 三叔:“怎么了?”
蘇野:“明天同學(xué)組織去游樂場,畢業(yè)最后一次聚會,我猶豫去不去?!?br/> 三叔:“去唄,那些東西是不會來家里,只有出去才能找到真相?!?br/> 蘇野:“明天,不會碰到張老師吧?”
三叔:“想屁吃呢?!老子和小柒在暗中,要是這騷狐貍敢露頭,老子第一個踩死她!”
蘇野:“欸...行吧,叔,我總感覺自己在利用柒瞳?!?br/> 三叔:“你要相信愛情?!?br/> 蘇野:“......”
三叔:“好了,網(wǎng)站給我?!?br/> 蘇野:“上次那個被你看的都收費了,滾?。 ?br/> 二天一早,柒瞳穿的漂漂亮亮在門口等著蘇野,一見面就迎了上去。
蘇野發(fā)現(xiàn)柒瞳自從不長個頭后,身體卻開始曲線發(fā)育,跑起步來晃的他口干舌燥。
“早啊,小蘇野,嘻嘻!”柒瞳刮了下蘇野的鼻子。
“這不是該我做的動作么。”蘇野笑道。
“今天去游樂場,我穿的漂亮吧!”
“呦,你咋知道?”
“三叔說的,一早我就起來打扮了。”
“哦...”
蘇野點了點頭,“欸等等,你去游樂場,不會一直在我身邊吧?”
“當然!”
“以什么身份?”
“女朋友??!”
“靠!全班都知道我是單身漢,這剛考完就蹦出個女朋友...”
“很奇怪嘛?”柒瞳攤開手,看著新買的裙子,“難道...不好看嘛?”
“好看,特別漂亮!”
柒瞳嘆了口氣:“那你怕什么?蘇野,你想法真的很多欸,不累嘛?”
“......”
三叔懶洋洋的推開門,伸著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氣,沖著旁邊的樹林帶醒了醒鼻涕,穿著人字拖,吊兒郎當?shù)淖叩教K野身邊,伸手按住蘇野的后腦勺,一同鞠躬:
“抱歉,蘇家出了這么個窩囊廢,讓你見笑了。”
“.........”
柒瞳噗嗤一聲笑了,“沒事,人和人性格不一樣,小蘇野是慢熱型,加上最近發(fā)生的事,能理解?!?br/> 三叔起身笑嘻嘻的看著柒瞳,反手又是一巴掌,“奶奶的腿兒,打架不行,泡妞也不行,蘇家的臉都擱你這丟盡了!”
“嘻嘻,真沒事,只要蘇野好好活著,以后是我一個人的就行?!?br/> “嘿嘿,那是自然?!?br/> “對了小柒,尸體的事查的咋樣了?”
柒瞳點了下頭,“根據(jù)昨天匯來的情況,這尸體分別被三撥人偷走,具體方向還在查,警方也介入了。”
“三波...嗯,對上了?!?br/> 三叔搓了搓手,“那后面還得麻煩你了,這幾天就讓兔崽子四處逛逛,用嫁冢再引幾個出來,看能不能撿現(xiàn)成的?!?br/> “明白?!?br/> 蘇野揉著腦袋,一路郁悶。
到游樂場后,三叔帶著柒瞳和蘇野分開。
班里同學(xué)陸陸續(xù)續(xù)趕來,畢竟是十七八的妙齡少女,脫下校服后,打扮的一個賽一個漂亮,沒一會就成了道風景線,引的路人紛紛側(cè)目。
“哇塞,老劉,你身材原來這么好??!嘖嘖,瞎了三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