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德不得不惶恐,他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能夠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因為在正確的時間選擇了正確的一方加入,否則憑他的資歷是沒辦法坐到現(xiàn)在的位子上的。不管是姐夫于青海的建委主任,又或者是頂頭上司馬向東的政法委書記,他們能夠坐在現(xiàn)在的位置上,跟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所以這個時候聽陸青云說出那句話來,著實讓他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陸書記,我……我……”王茂德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陸青云擺擺手,笑了笑道:“你不用擔(dān)心,我的意思是讓你做事和交朋友都小心一點,畢竟你現(xiàn)在的身份不一樣了,有很多人動不了你姐夫或者馬局,但是卻希望從你這里找到蛛絲馬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王茂德也不笨,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陸青云是什么意思,忙不迭的點頭道:“你放心,我肯定不給那幫小子機會?!?br/>
陸青云點點頭:“你明白就好,你姐夫的前途不錯,不要給他添麻煩。就是你小子的話,如果好好鍛煉鍛煉,以后也能有個不錯的前途嘛?!?br/>
雖然年紀(jì)比王茂德要小,但是陸青云并不覺得自己這么說有什么不妥之處,畢竟自己的級別比他要高,而且陸青云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站的更高。
王茂德自然是喜不自禁,陸青云是什么人?那可是眼下順安縣有名的鐵腕人物,聽說賀家鎮(zhèn)上原本跟他作對的那幾個黨委成員,現(xiàn)在正四處活動要調(diào)走呢。姐夫原來的上司建委的曲為民,多傲氣個人啊,現(xiàn)在在賀家鎮(zhèn)老實的不得了。
猶豫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陸書記,那個谷雄得罪您了?”
陸青云眉頭一皺:“你認(rèn)識他?”
王茂德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哪認(rèn)識他啊,這不尋思他要是得罪您了,我認(rèn)識認(rèn)識么?!?br/>
這話的意思很明白,我是想要替你出氣。
陸青云搖搖頭,看了看表道:“我有事要回鎮(zhèn)里,等你們馬局回來你跟他提一下這件事,幫著照顧一下那人?!闭f著,陸青云忽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王茂德,他忽然覺得這件事如果讓馬向東出面的話有點小題大做了。
“你最近有空嗎?”陸青云忽然問道。
王茂德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道:“有空,有空,有事您說話?!?br/>
陸青云沉聲道:“找人查查這個谷雄,看看那件古董的案子是怎么回事?!?br/>
王茂德呆了呆,遲疑道:“古董?”
呵呵一笑,陸青云道:“這事你就得去問我讓陳鵬找的那個姓莫的了?!?br/>
說完,陸青云起身朝外面走去,想了想,又轉(zhuǎn)頭告訴了王茂德自己的手機號,囑咐道:“調(diào)查出結(jié)果了通知我一聲,另外,要小心點,最好暗中進行?!?br/>
王茂德看著陸青云走出去的身影,喃喃自語道:“難道說,老子的機會來了?”
陸青云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后了,現(xiàn)在鎮(zhèn)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忙了,而且眼看著又要到年末了,各種各樣的檢查和報告讓陸青云幾乎都快要腳不沾地了,他只是回去之后的第二天給馬向東打了一個電話,讓他關(guān)照一下莫言的父親就把這事給忘了,雖然馬向東對于陸青云插手這件事微微有些詫異,不過既然陸青云開口,他自然是沒二話,親自給拘留所的所長打了電話。這個時候全國的拘留所和監(jiān)獄還沒有歸司法部管理,依舊是在公安機關(guān)的領(lǐng)導(dǎo)之下,拘留所的楚所長在聽了馬向東的暗示之后,毫不猶豫的把陳鵬提拔為副科長,剩下的事情自然就不用馬向東這個書記去操心了。
沒過多長時間王茂德就把事情弄明白了,谷雄根本就是故意訛詐,他那個所謂價值上百萬的古董根本就是個贗品,是他叔叔谷勝濤在南方被人家騙了買回來得,谷雄為了能夠得到莫言這個縣城有名的大美人,設(shè)計讓莫言的父親莫鐵柱給自己裝修,在干活的時候又故意讓他打碎那所謂的“古董”,以此來威脅莫言。
至于莫鐵柱被抓起來,是因為這人聽說谷雄要霸占自己的女兒,主動上門跟谷雄談判,結(jié)果話不投機打了起來,被人告他私闖民宅,谷雄給派出所使了一點錢,就把這位給抓了。
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過派出所的人得了谷雄的好處,所以就故意嚇唬嚇唬莫言,好讓他就范。王茂德也沒打著姐夫于青?;蛘呤邱R向東的招牌,就請刑警隊的幾個哥們出面,就把事情的始末從谷雄手下的一個小混混嘴里問了出來。至于用了什么手段,他沒說,陸青云自然也不會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