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敢對玄陽子下手,你與云霄殿便再無緩和的余地了。”
鐘離淵不禁啞然失笑道。
“再者,無論是我們亦或朝廷方面都會阻止你的。”
“也是,一旦事情鬧大勢必會殃及到你們,而我同樣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夏凡略作思索道?!拔也辉诤醯米镌葡龅?,但我在乎的是不能白白蒙冤背鍋?!?br/> “所以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鐘離淵饒有興致道。
“還能怎么辦?當然是翻遍宛陽查出真正的兇手啊!”
夏凡將那枚奇形怪狀的玉佩隨意轉動在指間道。
忘魂宗啊忘魂宗。
我看你們這回真是活膩歪了,殺了玄真子也就算了,居然還順水推舟給老子挖了一個大坑。
怪不得你們會把老子拖在憐香閣。
敢情是為了讓玄陽子來個人贓俱獲坐實罪證?
“有需要幫忙的話,你可以隨意讓人知會我一聲,就當是還了你請我逛青樓的情吧。”
鐘離淵留下一句話便消失在了眼前的屋檐。
夏凡沒有多留,他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憐香閣,旋即便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
既然忘魂宗的人會請他來憐香閣,是否說明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而上次他與鐘離淵前來這里便可能已經(jīng)打草驚蛇了。
如今對方就像明晃晃地告訴他。
憐香閣之前確實是我們的據(jù)點,但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放棄嘍。
回到客棧。
第一時間他便看到了等候已久的冷煙。
身為宛陽城內的間諜頭子,玄真子之死自然瞞不了她。
“公子,您殺了玄真子?”
看著面色蒼白語氣緊張的冷煙,他便知道對方并不清楚玄真子之死的內情。
“玄真子確實死了,但殺他的人是忘魂宗的人?!?br/> 夏凡慢悠悠坐在臨窗的桌椅處道。
“忘魂宗?忘魂宗的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宛陽?他們又如何會殺了玄真子?”
冷煙聞言,腦海里頃刻間便泛出了無數(shù)的疑問。
“你問我,我問誰。”夏凡沒好氣道。“最關鍵的是忘魂宗還誣陷我勾結他們殺害了玄真子。”
“什么?”冷煙頓時驚駭出聲,轉而便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公子您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因為有個好像是玄真子師弟的人主動找上了我?!?br/> 夏凡輕嘆一聲,旋即把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
冷煙聽完便渾身無力地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語,臉色都不斷在變換。
“話說回來,你們鎮(zhèn)武司真的不知道宛陽潛伏著忘魂宗的人嗎?”
夏凡若有所思地看著冷煙道。
“公子,您太高看我們鎮(zhèn)武司,也太小瞧忘魂宗了……”冷煙聞之不由苦笑道。“不過,奴家倒是不意外宛陽會有忘魂宗的人?!?br/> “何出此言?”夏凡抖了抖眉毛。
“因為魔宗與云霄殿向來勢如水火,而救苦軍背后又有云霄殿扶持,如今朝廷攻伐宛陽,魔宗方面未必沒有抱著趁火打劫的心思?!崩錈熅従徑忉尩??!芭d許,忘魂宗便是魔宗內部派來觀望形勢的,只是忘魂宗方面可能都沒有想到,玄真子居然會慘敗給公子,同時給予了他們殺死玄真子的天賜良機?!?br/> “如此說來,一切還是我的錯咯。”夏凡無語道。
“公子沒有錯,這只能說是有心算無心吧?!崩錈焽@道。
“如今云霄殿的人已經(jīng)誤會我勾結忘魂宗殺害了玄真子,而我又是你們這邊的人,你覺得云霄殿方面會不會懷疑,朝廷也有勾結忘魂宗的嫌疑?”
夏凡看似不經(jīng)意地推測道。
“公子,奴家不否認朝廷或許會與魔宗存在勾結,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朝廷方面根本沒必要冒著得不償失的風險去激怒云霄殿?!?br/> 冷煙瞬間便明白了夏凡話里的意思,然而她的反應卻相當平靜。
“因為,現(xiàn)階段還不是朝廷與云霄殿撕破臉皮的時候?!?br/> “不用緊張,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br/> 夏凡曬然一笑道。
“公子可知,今日宛陽一戰(zhàn),云霄殿的玄陽子出手重創(chuàng)了我們鎮(zhèn)武司的大司率段宗弼大人?”冷煙忽然話鋒一轉道?!岸@位玄陽子便是玄真子的那位師弟?!?br/> “然后呢?”夏凡有些不明所以道。
“這意味著朝廷方面接下來暫時無法再攻宛陽,而我們原定的計劃都要被迫中止延后了……”冷煙心情沉重道。
其實她還有話沒說。
玄真子的死無疑會驚動云霄殿。
云霄殿方面勢必會再度派人前來。
但這一次,對方不單單是要派人接替玄真子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他們一定會給玄真子報仇。
而夏凡無疑是首當其沖的對象,甚至連朝廷方面都會受到波及影響。
也就是說,這場戰(zhàn)爭開始悄悄變質了。
“原來如此?!毕姆不腥坏??!澳俏艺媒柚@段時間把忘魂宗潛伏在宛陽的人給揪出來?!?br/> “難道公子就沒想過自己的安危嗎?”冷煙面露擔憂道。“盡管玄真子并非公子親手所殺,但云霄殿絕對不會為此放過公子您的?!?br/> “那就讓他們放馬過來吧?!毕姆惨荒樀坏??!叭绻麄儾淮蛩愫臀抑v理的話,到時候我自會讓他們心平氣和的與我講理的?!?br/> “公子,奴家知您實力非凡,但雙拳終究難敵四手……”冷煙一副欲言又止道。
“想不到你還蠻關心我的嘛,這讓我都不禁產(chǎn)生了人生三大錯覺之一?!?br/> 夏凡笑了笑,不以為意摸了摸自己隨意綁扎的發(fā)髻。
可惜老子又不是平頭哥。
“公子……”
冷煙萬般無奈地搖了搖頭,最終起身向夏凡告辭道。
“奴家這邊暫且有要事離開宛陽,公子這兩日還請務必小心,如果公子想要聯(lián)系奴家,大可在窗前掛一條白布。”
“我知道了?!?br/> 夏凡隨意擺了擺手道。
冷煙離開不久。
他便獨自返回了房間,直接盤腿坐在床上靜心修煉起來。
直至夜幕降臨。
突然有一樣東西從窗外射入了房間。
終于來了嗎?
黑暗中。
夏凡緩緩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走到桌前。
然后看到桌上插著一支短箭。
而短箭上卷著一張紙條。
他拔出短箭,隨手取下紙條看了眼。
緊接著他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客棧房間。
半晌。
他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城南的一處普通民宅。
“我需要一個解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