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芒黑幕下,沒有圓月,沒有太陽,不知何處的光芒籠罩整個冥府,在這里沒有時辰,也許一步是半年,也許數(shù)千步才是一刻,無人可知。
而這之下的死水浮尸上,有著一男二女踏在木船上,男子慵懶的坐在一旁,頭頂草帽,手持一煙桿,縷縷白煙從他口中飄出,印著他蒼老的面龐。
另外兩名女子,一個穿著囚服,一個穿著白衣,三千青絲皆是散披在身后,配上那蒼白的臉龐,活生生一個鬼的模樣。
只見穿著囚衣的女子手上捧著一個浮腫的頭顱,另一名女子手上拿著木漿在推動著木船劃行,配合著她那滿臉緊繃,咬牙切齒的模樣,想來是在艱難的劃動著。
筱以夢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隨之望著不遠(yuǎn)處的岸邊,虛脫的坐落下來,滿臉絕望的說道:“好累?。「揪蛣澆涣硕噙h(yuǎn)”
白芷看著她的模樣把手中的頭顱遞給她,隨之拿起那木漿說道:“我來劃,你休息一會兒”
筱以夢聽聞急忙給她讓出位置,這可不是她所能做的事情。
不過,她十分嫌棄拿在手上的頭顱,拿在手里軟軟的,還不停的滴流著水,而他的臉早已不忍直視,要多丑要多丑。
但是總比劃船好,她便忍著萬千惡心的勁,拿著那頭顱坐在了一旁。
隨著白芷一劃這船就緩緩移動,而這船好似完全被她控制般,行云流水的向前移動,而白芷臉上閑暇的模樣,完全看不出累痕。
筱以夢正感嘆擁有一個全能姐姐的好處,那頭顱便不聽話的亂咬亂動。
被他咬了一口的筱以夢很是憤怒,雖然很想反咬一口,但是他的模樣著實下不了口。
她便雙手狠狠的捏著那頭顱的臉龐,使其臉上的水不要命的向下流著,然后她再那么一放,那被她捏凹的臉頰瞬間彈起,而后她穩(wěn)穩(wěn)一接,那頭顱才安靜了片刻。
筱以夢見此得意的笑著,她可是睚眥必報,一點便宜都在她身上撈不到的那種。
但那頭顱僅僅安靜片刻,隨后好似被惹怒般,狠狠的磨著上下牙齒,傳出的聲響是既吵又刺耳,旁邊的水面也因此大浮動的拍打著穿身,使這船左右搖擺不定。
筱以夢差點拿著那頭顱跌入水里,幸而看到那水中橫七豎八的尸體,強(qiáng)大的意志讓她緊緊握住了船邊。
她劫后余生滿臉怒氣的看著手中的頭顱說道:“你給我安靜點,我們可是好心幫你找身體,你再鬧我就把你扔了”
那頭顱偏偏沒聽到前面的好話,就聽到后面要把他扔了,他的怒氣就更加的暴虐,使得這船差點就翻了,但在筱以夢體重面前那就是小菜一碟。
筱以夢見此這怒氣也截然上升,她直接把那頭顱向上一拋再拋,直至那水面平靜才不舍的最后拋了兩下。
待她穩(wěn)穩(wěn)的抓住那頭顱一本正經(jīng)的望著它說道:“你再鬧我就暈死你”
而那頭顱被拋的暈頭轉(zhuǎn)向,聽她如此一說急忙點了點頭安安靜靜的落在她的手中。
那老爺爺見此情形吐了一口白煙笑呵呵的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與這些亡魂玩的歡的鬼魂”
只見筱以夢惡狠狠的看著那頭顱,看的那頭顱瑟瑟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