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洛斯雙手擋在胸前,腳下的水被他的靈力吸附著,拔地而起,瞬間形成一阻淡藍的清透結(jié)界!
觸手重重的撞擊在結(jié)界上,雖然沒有當即打破,卻也讓塔洛斯的身體向后移動了數(shù)米遠。
被從觸手中逼出的銀白色長針,在空中旋轉(zhuǎn)著。
眼看身前的結(jié)界撐不了多久,塔洛斯看準機會,在結(jié)界碎裂的一瞬,雙手握住那雙濕滑的觸手,借力將自己的身體凌空騰起。
逆著光,塔洛斯的身影閃動,快如一道黑色的光影,一把抓住那還在空中旋轉(zhuǎn)的長針,半旋身體,以俯沖的姿態(tài)朝那男人垂直刺去!
“叮——”
一聲脆響傳來,只見那些濕滑無骨的觸手,竟快速的聚合在一起,在那男人那頭頂撐起了一張傘型的保護膜。
塔洛斯雙臂發(fā)力,沒有半分停止沖擊的意思。
男人眉心皺起,“你們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非要來壞我的事?!?br/>
“認輸了么?”
塔洛斯并沒想要與之交談的意思,只是運足了靈力在手中的長針上。
被靈力包裹的長針猶如千斤重擔般來勢洶洶,霎時間,只見眼前揚起一片晶瑩的殘破碎片……
遮蔽在頭頂?shù)谋Wo膜應(yīng)聲碎裂!
長針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刺入那軟體的觸手中。
那男人低吼著,數(shù)只觸手像是凌空盛開的水中花瞬間散開,帶著強烈的沖擊力,瘋狂的,在空中揮舞,抽打!
塔洛斯向后閃身躲去,可那些毫無章法亂揮著的觸手,卻將他節(jié)節(jié)逼退,一時間竟是難以靠近。
凜凜站在殘破的水箱上,看著眼前凌亂的一幕,只有種眼睛勉強跟得上,但身體一定插不進去手的感覺。
其實她早就想要過去幫塔洛斯的忙了,只是兩人的伸手和速度都太過于快樂些,讓她遲遲找不到一個入場的時機。
若是貿(mào)然進入,怕是反到會給塔洛斯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她之所以能夠這樣泰然自若的等在這邊,自然也還有其他一些原因。
那便是,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
如今不似之前在水中,她和塔洛斯活動受限。畢竟在她的認知里,塔洛斯可不是一般的強。
雖然過程好像慘淡了點兒,但水族館造成游客記憶丟失的罪魁禍首已然找到,想必藍組長也不會太……生氣吧?
想到這里,凜凜不自覺的朝四周看了看。
此時,整個水族館的地面都蔓延著一層足以沒過腳踝的積水。估計事情解決后,光是收拾也要耗費一些人力了。
回想起臨走時,藍組長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惹麻煩的話,凜凜只是一扶額,忽然覺得有些頭疼了。
‘轟——’
突然,一聲巨響突然傳來。
循聲望去,只見水族館內(nèi)不遠處的南館樓體,一是一陣煙霧繚繞的場景。
塵埃四起處,凜凜看不清里面的情況,只覺隨著那一聲巨響后,連同自己腳下站著的地方都在顫動。
等等,如今塔洛斯脫離水下戰(zhàn)斗,理論上來說并不應(yīng)該落于敗勢才對。怎么會過了這么久,還焦灼至此?
難道……
思及此,凜凜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
“看樣子,現(xiàn)在是該我過去,助塔洛斯一臂之力的時候了。”
說著,只見凜凜左右搖了搖肩膀活動著。雖然基礎(chǔ)活動沒什么影響,可來自全身肌肉的酸疼感,還是依舊清楚傳達。
她將右手附在左肩上,兩側(cè)扭動拉伸著腰身和頸椎。
忽然,只見她附在肩膀的手朝下一甩,當即靈力便匯集在她的手臂之上,緩緩浮現(xiàn)出一柄棱形,如盾似刃的靈器。
棱形的武器表面,如同經(jīng)過精心切割的水晶,無論哪個切面都閃著明顯鋒利的光芒。且在陽光的照射下,透出于地面水波的點點晶瑩。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段時間凜凜不止一次察覺到,自己對靈力的操控,和運用似乎都比之前增進了許多。
而無論是靈力的凝聚,還是在幻化而出的武器的耐久性和速度,都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星半點。
只是這樣的改變,卻是在她妖化醒來后,才發(fā)生的。
這是巧合嗎,還是錯覺?
凜凜側(cè)眸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剛剛召喚出的靈器,這是一把嶄新的,她從未幻化出的新家伙。
對于身體發(fā)生的變化,凜凜一時無法分辨這究竟是好還是壞。只不過,現(xiàn)在好像也不是糾結(jié)這些事情的時候。
她甩了甩頭,從口袋里掏出一根早就被水沁的,濕漉漉皮筋兒,隨意的把長發(fā)高高束起。
而此時,南館樓底的濃濃煙塵依舊沒有半分消散的跡象,凜凜從殘破的水族箱上縱身躍下,直奔著濃煙之中而去。
闖進煙塵中時,里面的能見度也并未比外面好多少。
可即便如此,南館樓層墻壁的一個巨大的凹陷,卻還是清晰的映入她的眼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