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邊,夏晚安坐在呂婉的閨房中,瞧著墻上掛的唐卡,很是新奇。
這東西她前世在市面上見過不少,雖都不如眼前的精美,可也不算什么稀罕的物件兒。
回頭看呂婉,“原來你喜歡這個么?”
呂婉嘿嘿笑,端了自己的手爐給她喝,“您可別笑話我。我就喜歡這上頭的工藝,瞧著就精巧得很。”
夏晚安接過手爐捂著,笑著點頭,“確實十分精巧,我記得宮里好像也有幾幅,回頭我跟父皇要了來給你?!?br/>
呂婉大喜,立時笑得一排銀牙都露了出來,“真的么?那,那我也沒什么好回禮給殿下的……”
夏晚安在美人榻上坐下,笑,“你我還分這么清楚做什么?!庇秩タ磁赃叺南銧t,“這燃的什么香?”
“初冬的梅花香,我自己研的,您喜歡么?”呂婉笑。
夏晚安點頭,“嗯,給我也勻點兒。倒是沒想到,你平??粗蟠筮诌值模挂策@般多的小女兒情趣?。俊?br/>
呂婉再次笑開,“嘿嘿,您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一邊說,一邊偷偷地看夏晚安,從前跟公主殿下親近,卻甚少有這般的親密過。
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此時就如同她的姐妹一般,親親熱熱地坐在自己的屋子中,跟她說話,討要她的香粉,互相逗趣。
她往夏晚安跟前坐了坐,笑道,“公主殿下是遇到什么好事兒了么?”
夏晚安失笑,看了她眼,沒回答,倒是說起另一樁事來,“對了,月牙兒認(rèn)識的那個白云書院的書生,你曉得么?”
呂婉一聽就翻了個白眼,“怎么不曉得!一副文酸迂腐樣,看著就討厭!”
不得不說,呂婉大約是從小就被父母兄長維護(hù)教育得很好,看人的眼神,當(dāng)真準(zhǔn)得驚人。
夏晚安笑著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手爐,道,“我聽說,那書生似乎不太安分?”
呂婉一驚,“怎么不安分的?不會是什么大事吧?”
這都傳到夏晚安耳朵里了,定然不能是小事??!
夏晚安彎唇,朝外頭看了眼。
白芷立時帶著眾人退到了門外。
呂婉神色也變了,緊張地看向夏晚安。
夏晚安一笑,低了幾分聲音,輕聲道,“我聽說,他先前似乎為鎮(zhèn)遠(yuǎn)公畫過畫?”
呂婉一愣。
隨后露出一臉的疑惑來,“他為鎮(zhèn)遠(yuǎn)公畫過畫?那畫技應(yīng)當(dāng)就算不十分出眾,那也不俗了??!怎么會淪落到賣畫,還要月牙兒接濟(jì)的地步?”
夏晚安一臉的無辜,“我也是偶然聽人提及的,不知是不是可靠。不過……”
她說著,看了眼呂婉,“為了月牙兒考慮,是不是還得提醒她一句?”
呂婉當(dāng)即正色點頭,“不錯!若是真有這樣的事兒!那吳楠肯定有事瞞著!絕不能讓月牙兒就這么受騙了!我這就找人通知她……”
“哎!你別急?!?br/>
話沒說完,卻被夏晚安攔住,“這么貿(mào)然去通知她,只怕她不信。也怕傷了她的心。我正好有個主意?!?br/>
呂婉立時湊到她跟前,兩人一通琢磨。
……
從懷寧伯府離開,再回到宮中時,已是夜幕四合時分。
冬日的天都黑得早,冷得也快。
路過桐華宮的時候,不想?yún)s瞧見宓嬪的宮中出來了一個男人,見著夏晚安的儀仗,立時就跪在了宮道邊。
夏晚安驚了下,還是旁邊的白芷悄聲說:“這是宓嬪的兄長?!?br/>
她才想起來。
皺了皺眉,“這么晚了,還在宮里頭?”
白芷看了眼那人,輕聲道,“宓嬪母族敗落,聽說兄長時常進(jìn)宮來找她討要銀錢接濟(jì)家中?!?br/>
這個夏晚安倒是沒聽說過。
忽然想起從前夏欣然想盡辦法從她手里摳東西的模樣,哼了一聲。
也沒往心上放,點點頭,便路過了桐華宮。
宮道邊,那男子站起來,艷羨地看了眼夏晚安那豪華的隨從隊伍,轉(zhuǎn)過頭,又對身旁的宮女笑:“替我轉(zhuǎn)告娘娘,若是東西三日內(nèi)不送來,我就三日后再來?!?br/>
宮女面色有點兒驚慌,送走了人忙回了宮。
殿內(nèi),宓嬪一臉陰沉,聽了宮女的話,一把將桌上的東西拂到了地上!
秀露在旁邊心驚膽顫,“大爺這個時候怎么還敢進(jìn)宮?若是查到娘娘這兒……”
宓嬪狠狠地一拍桌子。
又聽那宮女低聲道,“方才大爺出去的時候,碰著了九公主的鳳駕?!?br/>
秀露一驚,“公主殿下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
宮女搖頭,“不曾,直接就過去了?!?br/>
秀露松了口氣。
轉(zhuǎn)過臉,卻見宓嬪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片刻后,眼神慢慢冷了下來,“去查查,最近夏晚安都有什么動靜?!?br/>
秀露變色,“娘娘,您是想……”
“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