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經(jīng)年猛地抬起眼,渾身緊繃!
夏晚安不想才吹幾下,就看他猛地繃緊起來!連帶那傷口又被擠出許多血來!
頓時大急,“這是怎么了?不會是更疼了吧?不然……不然,算了,我叫元三來……”
“殿下?!?br/>
韓經(jīng)年忽而喚聲。
夏晚安站住,“怎么了?”
眼中急切與焦急,毫無遮掩。
這樣漂亮的眼睛,眼中只有他啊……
若是將來知曉他的故意隱瞞,會浮現(xiàn)什么樣的情緒?
韓經(jīng)年緩緩開口,“無事,有勞殿下?!?br/>
這是還叫她上藥的意思?
夏晚安看著那血流不斷的傷口,遲疑了下,“真的可以么?我笨手笨腳的,別又傷著你。”
韓經(jīng)年抬眸,朝她看來。
那眼神分明是冷靜清寒的,卻叫夏晚安無端心虛。
攥了攥手中的藥瓶,躲到他身后,“那好吧,你忍著些??!”
韓經(jīng)年側(cè)眸,隱約看到她垂落肩膀的頭發(fā),忽而想起,她那日第一次到飛云宮時,在書房中。
將兩人的頭發(fā)綁在一起,輕聲問他:“結(jié)發(fā)長生,有何解法。”
若她真的也是回來了,那為何……要再這樣靠近過來?
身后的動作比先前更小心輕柔了許多。
藥瓶忽然被擱下。
小女孩兒拿起布條,猶豫了下,看向韓經(jīng)年,“我給你包扎?”
韓經(jīng)年收回視線,“有勞?!?br/>
夏晚安捏了下那布條,有點為難地看了眼他的身上,強忍著忽視臉上的熱度。
將布條展開,從后方,一點點地繞著圈,裹上傷口。
“國師,您抬下身子。”
她像個小陀螺一樣,又不敢碰他的身體,又不敢多看一眼,專心致志地看著手里的布條,用從沒有過的認真模樣,仔仔細細地將那布條給裹好。
最后系好時,終是長出了一口氣。
放松下來,往后退了一步,“這樣就好了,回頭我讓太醫(yī)再來給您瞧瞧,可別傷了筋骨才……哎呀!”
話沒說完。
猛地碰到身后的凳子,把她嚇一跳,當即往旁邊一躲。
卻不想,又差點碰翻了身旁放著藥的托盤。
“叮鈴哐啷”一通響。
她再次往旁邊縮。
就撞到了一個堅實的手臂。
微微一頓,抬眼,就看韓經(jīng)年近在咫尺的臉。
“?。 ?br/>
她的腦門都裂了!
這是在干什么啊!
再急切也沒有這樣猴急的呀!
大和尚會怎么想她??!
趕緊要往后站,卻感覺肩膀被大和尚按了下。
“殿下?!?br/>
他低醇清寒的聲音傳來。
“嗯……嗯?”夏晚安腦子嗡嗡的,抬臉看他,“怎么了?”
不等看清眼前人,卻感覺額頭上忽而一涼。
有什么軟軟的東西,碰在了那里。
渾身幾乎要燒起來的血,一下就凝固了。
她愣愣地保持著抬頭的姿勢。
就見大和尚松開手,用她從沒見過的鄭重模樣,認真道,“臣真心求娶殿下。”
“……”
夏晚安微微張大嘴,眼神呆滯。
心里卻已滿臉猙獰!
你,你真心求娶我!就能親我了么!你怎么能這樣!
你是和尚呀!
你不是六根清凈,色即是空么!
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
她明明沒喝兩口酒,此時卻只覺得好像有點暈。
“我走了?!?br/>
轉(zhuǎn)身就要走。
不小心撞翻了腳邊的板凳也顧不上了,匆匆走到簾子那邊,又聽韓經(jīng)年在身后道,“臣會去求陛下賜婚。望殿下給臣留些時間……”
話沒說完,夏晚安已經(jīng)掀開簾子出去了。
他站在原處,神情微寒。
不一時,帳后走進來兩人。
正是蘇木和秦風。
蘇木一張陰森面上不見陰晴。
倒是秦風朝他撫掌大笑,“國師不止會利用色相,還會扮柔弱,甚至色誘都用上了!愣是沒讓人家小公主松口!哈哈哈!好定力!從今以后,我再不說那小公主是個軟包子了!”
又用肩膀撞了撞身邊的蘇木,“這天底下,還能有這般美色當于前而不為所動的人物!真是有定力,是不是,小木木?”
蘇木一把將他推開,皺眉不滿地看向韓經(jīng)年,“你當真要娶她?”
韓經(jīng)年收回視線,伸手,拉下衣架上的外衫,隨意地披在身后。
蘇木眉頭皺得更深,卻沒再多說什么。
轉(zhuǎn)而道,“是夏正林給李嫣送的信,李嫣,德妃。”
韓經(jīng)年神色冷然,在桌邊坐下,淡聲道,“可動手了?!?br/>
秦風失笑,點頭,“你這一場棍子沒白挨,引出了不少狐貍尾巴,還得了小公主一場心疼。”
韓經(jīng)年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