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下,將那包頭箭扔在一旁,繼而朝裴秋陽走去,“公主殿下說什么?覬覦之心?怎么會呢?殿下國色天香,如小可這般凡俗男子,見一面便終生難忘,是為愛慕,殿下當知,小可是真心實意地來救您的。”
夏晚安要是能信了他的鬼話就是腦子進水了!
眼看他突然靠近。
上輩子,他拎著血刀,欺身而來,將她往房間里拖的景象再一次撲疊而來!
她猛地站起來,不顧身上的疼痛,轉(zhuǎn)身就要跑!
可是,手臂卻被他一下抓??!
她手臂一麻——那一次,是文景阻止了這個禽獸。
這一次呢?
她猛地回頭,揚起手里的小弓就朝他頭上狠狠一砸!
“咔嚓!”
原本結(jié)實柔軟的紅棗木,竟猛地被砸斷!
她愣了下,忽而聞到砸開的弓木里,散出一點怪異的香味。
忽而反應過來!
馬兒為何受驚?孔悅為何沒有參加秋獵?!鎮(zhèn)遠公怎地偏巧要了自己的弓去看?
心一陣陣地往下沉。
就聽李楠堂笑道,“殿下跑什么?小可不會把您怎樣的?
只是今日這般出去,殿下的名聲少不得就要跟小可糾纏在一起了。小可只想讓殿下知曉,小可,是真心愛慕殿下,請殿下莫要叫小可為難,好么?”
夏晚安渾身發(fā)冷。
李楠堂這是被她識破了詭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昨夜的經(jīng)歷尚未褪去,今日又出現(xiàn)了個惡魔。
這些人都瘋了么?
緣何要這般糾纏于她?!
她再次舉起那斷裂的弓,朝李楠堂的眼睛上扎去,“你做夢!”
李楠堂不料她居然還敢反手打來,匆忙避開,臉上就被扎了一下。
他驟然吃痛,手上不由松開了些。
夏晚安立時就掙脫開去,扭身便跑。
李楠堂摸了摸臉,發(fā)現(xiàn)指尖染著一絲血漬,反而輕笑一聲。
隨后,面色一狠,一把抽出后背弓箭。
再次搭起,朝夏晚安對準!
“嗖!”
一根利劍猛地扎在她腳邊!夏晚安一驚,一下朝旁摔倒!
不想旁邊竟是草地里突出的樹根,猛地將她絆倒。
她沒提防。
摔下來時,又被樹枝扯到袖子,便聽一聲‘嘶啦!’
雪白的手臂頓時露出眼前!
李楠堂瞇了瞇眼,舉著弓,再次朝夏晚安對準,笑道,“公主殿下倒是個硬氣的,小可本不想如此的,奈何公主殿下實在不懂小可的心?!?br/>
他笑著,走向倒在地上的夏晚安,尖利的弓箭對準夏晚安的胸口,語氣卻幾乎是溫柔地說道,“公主殿下,您現(xiàn)在有兩條路?!?br/>
“第一,現(xiàn)下老老實實地答應嫁給小可,小可定然傾心以待?!?br/>
“第二么,呵,小可射您一箭,為救您性命,剝開了您的衣服,替您包扎傷口,卻玷污了殿下的清白,殿下只能嫁給小可?!?br/>
他說著,撩開眼皮子看向夏晚安,“殿下,選哪條呢?”
夏晚安渾身發(fā)抖。
文景,李楠堂,這些藏在世家子弟溫文涵養(yǎng)的殼子底下,到底是怎樣的惡魔。
她不敢去想這些人到底為何要對她這般,眼下的情形,也容不得她去多想其他的。
看著李楠堂鋒利冷寒的箭尖。
她忽而抬手,將手里的短弓砸去!看李楠堂下意識避開,當即扭身就跑!
李楠堂眉頭一皺,隨后冷哧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哼。倒是也好?!?br/>
說著,將箭再次舉起。
對準夏晚安。
緩緩拉弓。
眼里的惡意玩味,似是在捕捉獵物一般。
“吱——”
弓被拉開。
他咧開嘴,手上一動。
眼看箭在弦上,一觸即發(fā)!
不料,忽而一段云白廣袖,自上方飄落眼前!
李楠堂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是什么事。
忽而手上一空。
原本滿弓待發(fā)的箭,突然就被抽了出去。
他下意識抬頭,卻看到一雙冷若冰霜的眼,眼底無比陰冷,眸色極淡,朝他隨意一瞥。
“噗!”
有什么東西,扎進了皮肉。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看眼前有血花迸濺。
還在疑惑是誰流血了。
手臂上,突然傳來噬骨劇痛!
他猛地慘叫開來!
“?。。?!”
前方奔跑的夏晚安猛地頓住,回頭,眼瞳一縮!
李楠堂的身邊,站著的那個一身素衣面若清雪的人,不是無機,又是誰?
懸在半空的心陡然狂跳起來,她張了張口,“國……”
不想,話音未出。
就看無機伸手,掐住了李楠堂的脖子。
轉(zhuǎn)動之間。
她猛地看到李楠堂一邊血流如注的手!
猛地捂住嘴——他的左臂,竟被齊齊斬斷!
大量的血,噴在了地上,也噴到了韓經(jīng)年那仙色的長衫之上。
濃烈的血腥味陡然散開。
他單手掐著李楠堂,將他生生舉起!
一個成年的男子,竟毫無反抗,掙扎著被舉到半空,滿臉青紫!
眼看即將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