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夏晚安氣得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弓!
倒是后面的鎮(zhèn)遠(yuǎn)公聽到‘德妃娘娘’幾個字,來了興趣。
打馬上前,瞧了瞧夏晚安手里的弓,笑道,“德妃娘娘送給九公主的弓?臣能不能瞧瞧?”
其實(shí)他早看過了,昨天,李楠堂就從李涵馨那里拿到了同樣的一副。
夏晚安瞅了他一眼,將弓遞過去。
鎮(zhèn)遠(yuǎn)公舉起,左右看了看,點(diǎn)頭,“紅棗木,上好的弦!還特意調(diào)過力度,正適合九公主這樣手腕功夫弱的女子……”
正說著。
忽而又聽見有人打馬靠近。
眾人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竟是漢亭侯與他家的幾個孩子。
鎮(zhèn)遠(yuǎn)公神情微變。
幾個孩子立時下馬行禮,“見過皇上!九公主殿下!鎮(zhèn)遠(yuǎn)公!”
漢亭侯也下了馬,行禮過后,朝景元帝笑,“不想竟在此處見著了陛下。陛下可獵到好物了?”
景元帝揮手讓他們起身,“尚未得一物,朕瞧瞧?喲,漢亭侯倒是得了幾只……是野兔?”
夏晚安順著一看,便看到后面的隨從手里拎了幾只沒了氣的小動物。
傷口處流下的嫣紅,染得一片血淋淋。
叫夏晚安下意識想起了前世時那一大段一大段不好的記憶。
當(dāng)即面色微變,轉(zhuǎn)過臉去。
漢亭侯幾人都沒注意到,還在笑著回答,“是臣那不成器的次子得來的。臣這也還是一無所獲呢!”
“哈哈!漢亭侯虎父無犬子啊!”景元帝笑。
漢亭侯也跟著笑,目光在夏晚安的方向不經(jīng)意一轉(zhuǎn),又笑著道,“也就這孩子跟著臣膽大些,另外兩個,總是因著臣在,束手束腳的。臣方才還在想著,不耽誤他們高興呢!不想竟遇到了陛下,陛下不如帶一帶臣?”
景元帝一聽,忽而想起,朝身后夏晚安道,“是了!你一個小孩子,跟我們這些老人家在一起玩什么!正好,漢亭侯家的幾個孩子來了,你跟他們一起玩去吧!還有老五,你也去!拿出點(diǎn)本事,叫朕瞧瞧你今日能捉到什么好東西!”
夏晚安一聽眼睛都瞪了——誰要跟他們玩啊!
夏正林羞澀地笑了下,“兒只想陪著父皇……”
只是還沒說完,鎮(zhèn)遠(yuǎn)公卻在旁邊笑道,“漢亭侯你可別打小主意!以為我不知曉你想干什么?你就想借著皇上的光,好獵到好物,奪那頭籌是吧?休想!皇上今兒個可是我請來的,要借光也是我借!你可邊兒去吧!”
漢亭侯佯作發(fā)怒,“你欺負(fù)人!皇上是萬民的皇上!怎能是你一人的!你走開些!讓臣也沾染沾染皇上的真龍之氣!”
“哈哈哈!”
景元帝龍心大悅,點(diǎn)了點(diǎn)二人,“在孩子們面前,成何體統(tǒng)!”
又轉(zhuǎn)臉對夏晚安道,“你跟你五哥,去跟漢亭侯家的孩子們玩去!”
夏晚安哪里肯。
還沒說完,旁邊的鎮(zhèn)遠(yuǎn)公將她的小弓遞了回來,笑道,“孩子既然想跟著,就跟著吧!”
說著,還掃了眼漢亭侯家那幾個玉樹臨風(fēng)的少年,心下冷笑——打什么主意!當(dāng)我不知道么!
漢亭侯卻道,“孩子們跟著臣都束手束腳,只怕皇上天子之威,連手都不敢抬了,如何能一展技藝?不如自去玩吧!”
夏晚安握著小弓,看了看兩人,心說,這兩個什么毛???
正疑惑時。
忽見旁邊的夏正林朝林子南邊看了一眼。
她愣了下。
隨即,猛地聽到山林之中,一聲低低嘶聲。
“呼——”
像是某種野獸從喉嚨里發(fā)出來的低低吼聲。
眾人一怔。
坐下的馬匹卻已不安地轉(zhuǎn)動起蹄子來。
夏晚安頓時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明明沒有往南邊去了!怎么還會有兇獸!
不對,這兇獸,分明不是上一世的那一只豺狼!
哪里不對?哪里錯了?!
立時扯著馬韁就朝景元帝跟前擠,一邊大聲道,“父皇!快走!有兇獸!走!”
漢亭侯臉色一變,“不可能啊!圍場都是清查過的,不可能會有兇獸……”
話音未落。
“吼??!”
一聲怒吼,驚得四方林鳥亂飛!
林外的看臺之上,原本喧鬧的聲響驟然一靜。
所有人,以為幻聽了一般,紛紛朝深林處看去。
就聽。
“吼——?。?!”
短暫的寂靜無聲后,有人猛地驚呼,“有兇獸!”
“兇獸!是兇獸!”
“我兒??!”“老爺!”“夫君!!”
“當(dāng)!”
柔妃手里的茶盞一下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站起來,朝深林處看去。
身后云雀霎時面無血色,急忙上前將她扶住,“娘娘……”
卻摸到了柔妃顫栗不停的手,頓時更慌,“娘娘,皇上和漢亭侯都在……”
柔妃只覺五雷轟頂,眼前一陣眩暈!
耳邊不斷傳來慘呼驚叫。
她猛地回頭,“去叫國師!國師!立刻傳喚國師!”
最后幾乎嗓音幾乎失聲尖叫,是她從未有過的失態(tài)驚慌!
云雀面色慘白,朝身后大叫。
林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