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夏晚安哇哇大叫,要去打他。
不想小小的呂婉卻跑來,一拳將呂芳從涼亭上給打了下去。
聽說,那小子不僅扭了腿,回家還被呂婉告了狀又叫懷寧伯罰了,一年后再見到夏晚安,只敢繞著路走。
自那之后,呂婉就喜歡跟在夏晚安身邊,說要保護她。
小小的女孩子,厲害得跟個男孩子似的。
呂婉被她調笑,頓時臉一紅,“殿下說什么呀!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啦!”
夏晚安笑,卻忽而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兒來。
摸了摸下巴。
就聽呂婉道,“我不過就是跟著父親學了點拳腳嘛!強身健體也是極好的嘛!您就是太瘦弱了,我聽說,您上回被六公主給推進太液池里去了?”
孔悅聞言,也立時放下了手里的弓,朝裴秋陽看去,“六公主的事我們都聽說了,您沒事兒吧?”
夏晚安失笑。
這兩人,還真是偏心的沒邊了。發(fā)了瘋被送走的明明是裴欣然,卻來關心她有沒有事兒。
搖了搖頭,“我若有事,還能像現(xiàn)在這般坐在這里么?別擔心啦!反正惡人自有惡報,咱們不用去理會?!?br/>
呂婉一臉贊同地點了點頭。
倒是孔悅朝她看來,“殿下能這般想得開,便是極好的?!?br/>
這時就聽身后傳來一聲清弱笑聲,“聽說六公主跟文世子還……公主殿下心中不在意,那是最好的了?!?br/>
夏晚安眉頭一挑,朝孔悅身后看去。
孔悅一扭頭,笑了,“怎么才過來?快坐吧!上回不是還擔心得很么,這回見到公主殿下了,能好好地說說話了。”
說著,又轉過臉朝裴秋陽笑:“上回聽說了文世子跟六公主的事兒后,她還惱了呢,說文世子表面看著如此端方,不想私底下竟那般不堪。恨不能立時去宮里尋殿下安慰您呢?!?br/>
夏晚安不知文景的事兒在外頭到底傳成什么樣子了,當然也不在意。
笑著擺了擺手,“沒事,我沒放在心上?!?br/>
呂婉和孔悅點頭,一臉的欣慰。
倒是李涵馨看著夏晚安笑道,“雖自古男人便常三妻四妾的,可文世子一直表露的都是對九公主一心不二,我們也都以為他絕不會做出任何叫您傷心的事兒,誰知他竟然還和六公主……唉,果然,這天下的男人,都是這般靠不住么?”
那可不是!她的大和尚就跟那些臭男人不一樣!
旁邊的呂婉和孔悅忽而也不忍起來,再次朝裴秋陽看去。
夏晚安斜了李涵馨一眼,笑了笑,“馨兒說這話,是要本宮為文景難過呢?還是要本宮不必在意文景跟夏欣然的事兒呢?”
此話一出,帳子里皆是一靜。
在旁邊伺候的青梨幾人紛紛一愣,對視一眼,皆是屏息。
呂婉朝夏晚安看去。
孔悅笑了笑,“她也不是這個意思……”又朝李涵馨搖了搖頭,“不要再亂說話了,殿下豈是那樣小氣的人?”
李涵馨看了眼夏晚安,卻只覺得她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實在讓她心驚。
垂下首,一臉的歉疚,“是小女失言了。只是覺得文世子那樣的人,實在不配為殿下夫。殿下實在受委屈了?!?br/>
呂婉跟著點頭,“我也覺得他不配!太過分了!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要不是這次的事兒正好鬧出來了,誰還知道他有這樣兩副面孔呢!”
說著,又看夏晚安,“您可別生氣了。實在不行,打他一頓吧!再不許他這樣了!”
夏晚安笑,還沒說話。
又聽李涵馨道,“可是打他一頓真的可以么?這回他跟六公主的事兒都鬧成這樣,怎么也不見他娶了六公主呢?反而是六公主鬧了瘋病,被送了出去。好像……非要娶九公主似的?!?br/>
這話可就有意思了。
李涵馨在暗示她什么,文景對她別有用意?
夏晚安朝她看了眼,卻不接話茬。
只是再次笑著搖了搖頭,“我說了沒放在心上,就是沒放在心上,你們不用多慮。”
又看向旁邊堆放的禮盒,笑:“哪些是你們的?拿出來我瞧瞧?”
呂婉和孔悅這才放開心思,笑著上前,將自己的盒子翻出來。
夏晚安勾著唇,朝李涵馨睨了一眼。
李涵馨正朝她看呢,猛地撞見她的目光,像是心里藏著的心思猛地被看穿似的,后背驟然一寒!
噏動嘴唇,剛想說什么,夏晚安卻已轉臉朝呂婉她們那邊,笑:“這是你給我的及笄賀禮么?拿來,我瞧瞧是什么有趣的?!?br/>
李涵馨站在椅子邊,似乎有些尷尬,可后背又挺得筆直,似是旁人再如何摧殘,她自屹立不倒一般,乍一看上去,很有幾分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