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jù)確鑿,劉御史夫婦自然要請姜皇后還劉家一個公道。
不僅沒扳倒殷夢玥,隊友還都送了人頭,姜皇后心里滿是媽賣批,面上還不能表現(xiàn)出來,“陛下,既然事情水落石出了,依您看該怎么判?”
殷天段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張氏自己都認(rèn)罪了,再為她狡辯沒有任何意義。
他跪在武德帝面前,哀求道:“陛下!張氏……張氏一向賢良淑德,將鎮(zhèn)國公府的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條,不是那等惡毒之人。這次一定是一時糊涂,請您看在微臣的面子上,從輕發(fā)落吧!”
劉御史冷哼了一聲,“她殺害大臣之女嫁禍繼女,心思還不夠惡毒?!殺人償命,張氏不死,置律法于何地?!”
“劉小姐還活著,這怎么能叫殺人呢……她固然有錯,但罪不至死??!”
殷天段平時慫得不行,恐怕這輩子的所有勇氣,都用在維護(hù)張氏上了。
劉御史的頭更鐵,大有不判張氏死刑,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雖說張氏的人設(shè)徹底崩了,但殷天段對她的這份維護(hù),還是讓眾人唏噓不已。
殷夢玥苦笑道:“我以為以他的涼薄,張氏出事,他會在第一時間踹開她,免得牽連到自己。沒想到……原來他不是沒有溫情,只是從來不曾將溫情給過驪山夫人的女兒?!?br/> 原主要是知道她被太子活活打死時,殷天段冷眼旁觀,為了張氏,卻敢在武德帝面前據(jù)理力爭,不知道心里會是什么滋味。
“有時候?qū)σ粋€人最狠的報復(fù),未必是弄死她?!避庌@拓意味深長道。
殷夢玥還沒來得及回答,武德帝就做出了判決。
“張氏行事狠毒,不堪為一品鎮(zhèn)國公夫人,即日起奪去封號,貶為庶人!鎮(zhèn)國公,你還是另尋一位德行出眾的妻子吧!”
張氏跌坐在地上,臉上滿是灰敗的色彩。陛下不僅奪了她的誥命,還下旨替鎮(zhèn)國公休妻!
短短一天,就從高高在上的豪門夫人,變成了下堂婦!她真的不是在做夢?!
“……臣,謝陛下開恩!”武德帝下了旨,殷天段就算狗膽包天,也不敢讓張氏在鎮(zhèn)國公府過好日子,不過命總算保住了。
殷夢玥復(fù)雜地看了軒轅拓一眼,他料到武德帝不會要張氏的狗命,才出言安慰她?
她突然想起之前告退時,軒轅拓讓她路上小心。殷夢玥那時沒當(dāng)回事,現(xiàn)在看來,這是他的忠告?
也對,以軒轅拓的身份,在皇宮怎么可能沒有眼線。
殷夢玥壓下心頭的異樣,低聲道:“晉王殿下說得對。一個被休棄的女人,想活下去是件十分艱難的事。張氏由云端跌落到塵埃,承受得起這樣的落差嗎?這樣的結(jié)果,的確比殺了她更解氣!”
鎮(zhèn)國公府祖上跟太祖畢竟是好兄弟,雖說到這一代只剩下空殼子,但武德帝也不能一點(diǎn)面子都不給。這個處置,足夠讓劉御史滿意。
他謝完恩,拱手對殷夢玥行了一禮,“多謝殷大小姐對小女的救命之恩!之前多有得罪,改日必定攜內(nèi)子登門道歉,希望殷大小姐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