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我從沒有這么好過?!?br/>
安看著從沒有在自己老板臉上見過的喜悅表情,頓時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下升騰而起,然后沿著脊柱一直蔓延到頭頂。
整個人莫名的感到一陣陣深感不安的恐慌。
她和自己的這位老板認(rèn)識了這快一年的時間了,還從沒有見過他有過如此失態(tài)的情況。
安本能的往后退了兩步,心頭的恐慌變得越來越強(qiáng)烈起來。
冥冥中的第六感在不斷的挑動著她的神經(jīng),提醒著自己趕快離開這位大魔王的身邊。
在她看來,能讓自己這位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秘密的大boss都感到興奮的事情,那一定是格外格外恐怖的事兒,此刻說不定有多少倒霉的家伙正遭受著常人所想象不到的苦難與折磨,甚至更有可能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人世間都說不定?
她滿腦子的胡思亂想著,然后不經(jīng)意間就對視上張驕似笑非笑望過來的眼神。
望著自己老板一副你在胡思亂想什么的眼神,安腦海中瞬間變得一片空白,心臟劇烈猛縮,仿佛停止了跳動一樣。
下一秒,如同鼓點一樣密集的心跳聲就在安靜的辦公室中響起,回蕩在兩人的耳中。
“咚咚咚~?。?!”
瘋狂跳動的心跳聲中,安好像受驚了的鴕鳥一樣,飛快地低下頭,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
“老...老板,我...匯報完了,那我先出去了,就不打擾您了......”
話還沒說完,安就已經(jīng)后撤著往辦公室門口走去。
“慢著,等一下?!?br/>
眼看就要離開這件恐怖的辦公室時,一道平淡的聲音打斷了安心中的竊喜。
安僵硬的如同發(fā)條木偶一樣的轉(zhuǎn)過頭,臉上露出一個好似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一樣的笑容。
“老...板...,您...還有什么吩咐?”
張驕微笑的揚起面前辦公桌上擺放著的一疊文件與照片,還算滿意的說道。
這些文件上面詳細(xì)的描繪介紹著各式各樣石板方塊的來歷以及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的地點與時間,亦或者已經(jīng)探查清楚的私藏地點等等消息。
“沒事兒,只是想表揚一下你們。你和杰夫他們干得不錯,繼續(xù)努力吧!等下記得去財務(wù)領(lǐng)一下你們這個月的特殊津貼?!?br/>
“好了,你去忙吧?!?br/>
“噢~噢~!?。『玫?,謝謝老板。”
安口中不停的感謝的同時,腳下卻飛快的往外走去。
啪?。。?br/>
隨著辦公室的大門被安小心翼翼的關(guān)上,屋中頓時一片死寂。
張驕坐在辦公椅上,翻看著安他們這兩個月來搜尋到的文件與照片之余,手中兩塊融合在一起的塵世石板悄無聲息的在他手掌中懸浮起來,散發(fā)著一股晦澀莫名的氣息。
一縷縷夾雜著三色光輝的霧氣在辦公室中盤旋呼嘯,帶起絲絲縷縷的絲線,如同隨風(fēng)飄舞的蜘蛛絲網(wǎng)一樣。
眨眼的功夫。
原本裝修精美的辦公室中,到處都布滿了這些微微泛著三色光澤的灰白色絲線,如同來到了一處孕育著大量蜘蛛的巢穴一樣。
張驕平靜地看著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輕輕的展開手掌。
漂浮在他手掌中的塵世石板立刻飛速的轉(zhuǎn)動起來,散發(fā)著一股奇特的力量。
如絲線般紛飛在辦公室中的灰白霧氣,立刻紛涌過來,在他面前凝聚成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巨大的橢圓形物體。
乍看之下,好似一顆樹立起來的巨大雞蛋,又好似一枚放大了成千上萬倍的蠶繭。
這枚由泛著三色光芒的灰白霧氣聚成的氣繭不停的旋轉(zhuǎn)著、顫抖著、跳動著,不時的還會從上面顯化出一個個若隱若現(xiàn)的楔形文字,顯得格外的神秘。
張驕死死的當(dāng)著眼前如同胎盤一樣不住跳動的氣繭,身影飄忽間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它面前。
兩只白皙光滑的修長手臂,在他腋下悄然探出,徑直插入到眼前這只跳動的越發(fā)激烈起來的氣繭當(dāng)中。
不斷膨脹跳動的氣繭頓時如同脹破的子宮一樣,在這兩只手臂的撕扯下,噗嗤一聲的破裂開一道狹長的縫隙。
無數(shù)的灰白色氣息順著這道狹長的縫隙,飛快的傾瀉出來,彌漫在整個辦公室中。
咔擦!??!咔擦?。?!
一陣陣如同骨骼斷裂的聲音就在這灰白霧氣彌漫的房間中響起。
氣繭的外殼一片接一片的掉落下來。
風(fēng)吹樹葉般的沙沙聲響中,一團(tuán)凌亂的頭發(fā)從氣繭中鉆了起來,烏黑秀麗,很是惹人注意。
張驕饒有興致的盯著這頭烏黑秀麗的頭發(fā),神情中充滿了期待。
悉悉索索,頭發(fā)的主人終于艱難的從氣繭中鉆了出來。
它如同上了年紀(jì)的老人一樣,晃晃悠悠的站在破裂開來的氣繭身前,渾身不住的顫抖著,好像隨時都會栽倒在地上一樣。
張驕立刻望了過去。
眼前這只造物的嘴,一直裂開到耳朵根部,腦袋很長,里面全是尖銳的利齒,而且不止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