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石板?”
張驕望著緊握在這只猙獰恐怖的手掌中的石板,以及開始片片破碎崩裂開來的雕塑,平靜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動容。
“這一塊塵世石板竟然藏在血族始祖雕塑的體內(nèi)?祂也并非真的活物而是一具石塑?”
疑惑當(dāng)中,張驕就看到眼前這位渾身長滿了骨刺骨刃的怪異吸血鬼,高舉著手中的石板,對著從天空中灑落下來的月光高聲咆哮著。
“我,拉斯金·穆爾·梵卓,于此宣布,我已經(jīng)繼承了始祖的一切榮耀與力量,開辟我族新的輝煌時代?!?br/>
怒吼當(dāng)中,天空中的月光頓時凝聚成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將他整個人盡數(shù)籠罩在其中。
妖異而又猩紅的月光中,被拉斯金·穆爾·梵卓緊握在手中的古樸神秘的石板,立刻浮現(xiàn)出大片大片血色的紋路。
這些紋路在石板上扭轉(zhuǎn)蜿蜒,形成了一副又一副充滿了神秘意味的圖案。
眨眼的功夫。
原本古樸的石板之上,頓時就多出了無數(shù)重疊覆蓋著的詭異圖片。
仔細瞧去,隱約還能發(fā)現(xiàn)。
這些被重重疊加覆蓋在一起的圖案,依稀還能夠看到上面盡是一些類似于人類、動物、野獸之類的圖案。
這些圖案飛快的變幻著,直到達到了某一個閾值后,便不再增加新的圖片。
而是如同一部加速了上百倍的電影一樣,不斷地閃爍變幻著各種圖案。
模糊的畫面上,這些飛速變幻著的圖案,開始漸漸的組合在一起,隱隱約約地幻化成一道無以言說的身影。
但還沒等這道身影凝結(jié)形成,塵世石板上飛速轉(zhuǎn)動著地圖案就好像不堪重負地停了下來,定格成一塊布滿了各種詭異圖案的畫面。
“不?。?!”
籠罩在血色月光之中的拉斯金·穆爾·梵卓立刻發(fā)出了一聲悲鳴。
他托著手中殘缺的塵世石板,猙獰恐怖的臉上,布滿了失落與絕望。
好像在這一剎那間,他已經(jīng)錯過了自己一生中最為珍貴。最為重要的東西。
“可惜了?。。 ?br/>
“可惜了?。?!”
遠遠注視著這只古怪吸血鬼的張驕,也情不自禁的發(fā)出了一聲嘆息。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發(fā)出這聲嘆息,但心中那股突然浮現(xiàn)出來的失望、失落感卻是久久不能褪去,一直縈繞在心頭上,好像生命的本能在可惜著自己錯過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機遇一樣。
不過張驕立刻壓抑住了這股深深的失落感,而是神色鄭重的望向那只名叫拉斯金·穆爾·梵卓的身邊。
在他的身邊。
一團如墨般的黑影不知何時就出現(xiàn)在這只吸血鬼的身邊。
他看著逐漸安靜定格下來的塵世石板,忽然轉(zhuǎn)過頭看著張驕,和他同時說出了一句。“可惜了?!?br/>
張驕望著這道曾經(jīng)在自己喚醒塵世石板時就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神情中充滿了戒備與小心。
自他來到這個世界后,所接觸的人與物中,刨除圣堂的勢力后,也只有眼前這個神秘的身影會讓他產(chǎn)生一股深深的危險感,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到警惕。
不過眼下此刻,這位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并沒有做出過多令人產(chǎn)生誤會的舉動。
他遠遠的望著朝這邊看過來的張驕,好像老朋友見面般的舉起手揮舞了下后,便好像變魔術(shù)一樣,從漆黑如墨的長袍中取出一頂精致華美。好像用最上等的紅寶石雕刻出來的璀璨王冠。
妖異的月色下,這頂王冠熠熠生輝,散發(fā)著令人迷醉的深紅色光芒,就好像一杯剛剛倒出的最極品的紅酒一樣。
黑影托著這頂散發(fā)著令人迷醉的光芒的王冠,靜靜的站在這只不可一世的吸血鬼身旁,就好像伺候在國王身邊的侍衛(wèi)仆從一樣。
張驕看著被吸血鬼托在掌中的塵世石板,又望了望站在他身邊的那道神秘莫測的黑影,雙眼頓時縮成一點熾亮的光點,好似一輪艷陽在他目光中升了起來。
絲絲縷縷的灰白霧氣,沿著他的身軀不斷地往外擴散開來,蔓延在這片被黑暗所籠罩的土地上。
站在吸血鬼身旁的黑影對此卻仿佛視而不見,只是呆呆的望著眼前沒有施加任何力量,就在血色的月光中緩緩升起的吸血鬼,神情中充滿了滿意的神色,好像在欣賞著一件完美的收藏品一樣。
......
與此同時。
索爾茲伯里熱帶雨林中。
寒冬之主芬爾斯特正與女武神希波呂忒,漫步走在這廣袤無垠的雨林中。
在祂們的眼中,數(shù)十位身形黑瘦精干的女人正如同林中的猴子一樣,不停地在各個樹木藤蔓上來回跳躍攀爬,一邊拉扯著手中的用鋼絲和藤曼編織成的繩索,一邊躲避著下方泥沼中隨時可能會到來的襲擊。
她們,此刻正在狩獵著一只長度最少在十五米左右的巨大森蚺。
根根尖銳的長矛正被這些索爾茲伯里的女戰(zhàn)士們見縫插針的刺入到它鱗甲的縫隙中。
全身上下傳來的強烈的刺痛感,令這條龐大到令人感到恐懼的森蚺很不舒服。
它扭轉(zhuǎn)著身體,不斷地用巨大的尾巴抽打著這些煩人的蟲子。
但效果并不明顯,雖然它已經(jīng)碾壓死了好幾只這樣的蟲子,但她們還是在不停的騷擾著自己。
十幾次無效的攻擊后,森蚺只覺得自己身上的刺痛感變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強烈起來。
麻麻的,酸酸的。
它巨大的身軀開始變得緩慢起來,好像有種想要睡一覺的感覺。
正當(dāng)森蚺考慮著自己要不要找個地方睡一會兒的時候,一股劇烈的痛感突然從腦袋上傳了過來。
兩名索爾茲伯里的女戰(zhàn)士趁著森蚺停頓發(fā)呆之際,臨時用藤曼與柔韌的樹干制作的簡陋巨弓,瞎貓碰到死耗子般的射中了它的腦袋上的位置,連帶著將一顆眼睛也刺穿了一小部分。
森然當(dāng)即發(fā)出了一聲慘嚎,不停的在泥漿中翻動著身體。
圍繞在它周圍的女戰(zhàn)士們立刻松開了手中的繩索,三兩下便爬到周圍的樹上,開始用自己制作的弓箭襲擊著下方的森蚺,令它不斷地翻滾著,盡可能的消耗著它的體力。
寒冬之主芬爾斯特看著這些女戰(zhàn)士身上變得越來越濃郁起來的神力氣息,徑直轉(zhuǎn)過頭對著身旁的女武神希波呂忒說道。
“殿下,您的力量并沒有恢復(fù)多少,是否有些過于浪費了。”
女武神希波呂忒搖了搖頭,對著身旁高大的身影,語氣中充滿了野性的說道。
“不,這并不浪費?!?br/>
“索爾茲伯里的女兒們,是不會浪費任何的食物,也不胡浪費一點的力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