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弘神秘的大殿之中。
女武神希波呂忒望著眼前這位只見其形不見其面,被熾亮的光輝籠罩住的神秘神祗,深邃的眼中立刻浮現(xiàn)出兩顆如同鷹隼一樣的瞳孔。
祂死死的注視著坐在大殿圓桌最上方的身影,好像要將他徹底看穿一樣。
張驕對此并不是很在意。
他平靜的坐在由三色太陽構成的王座上,接受著對方的審視。
片刻之后,絲毫看不出對方半點底細的女武神希波呂忒不再做無用功。
祂直接的問道,“你是誰?太陽神奧肯斯還是羽蛇奧杜因斯卡,亦或者是灰暗之日麥阿托?”
“都不是?!?br/>
張驕毫不猶豫的否定了希波呂忒的猜測。
他看著眼前微微皺著眉頭的女武神,平靜地說道。
“曾經的榮耀與權能早已逝去,名號稱呼對我們來說已經在無意義了?!?br/>
“希波呂忒殿下,還請入座吧?!?br/>
女武神看著從光影中伸出來的示意請坐的白皙手掌,眼神閃動了一下后終是不再過問,然后大步的走道自眼前的升起的王座上,毫不猶豫的走上前坐了下來。
隨著女武神的入座,祂身后王座上的獵豹與飛鷹仿佛活了過來一樣,繞著女武神座下的王座盤旋了一陣后,立刻如同寵物一樣棲息在祂的腳下與肩膀上。
三道色彩艷麗斑斕的彩繪頓時從女武神的臉上勾畫了出來,將祂真實的面容盡數(shù)隱藏起來的同時,也顯得更加的狂野與神秘。
張驕看著兩位已經入坐的神祗,平靜地說道。
“議會開始?!?br/>
大殿當中,立刻響起了一聲低沉悠揚的鐘聲。
“咚~?。?!”
低沉洪亮的鐘聲里,大殿中的氣氛頓時變得肅穆起來。
三位圍坐在巨大的圓形議會桌前的神祗彼此對望在一起,神力碰撞之下,無數(shù)的信息與消息在祂們之間傳遞著。
片刻之后,大殿之中肅穆的氣氛便緩和了下來。
女武神希波呂忒神色震驚的望著議會桌前的身影,帶著不敢置信的語氣說道。
“主竟然不在天國?”
“是的,天國無主?!?br/>
籠罩在光輝中的張驕肯定的答道。
他看著帶著驚疑、不信以及一股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如釋重負般表情的女武神,頗有些激昂的說道。
“所以,現(xiàn)在是我們最好的時候了?!?br/>
“主不在天國,而圣堂又三分敵視,加之黑暗之物蠢蠢欲動,更有世俗政權的管理與壓制,現(xiàn)在正是我們重新取回昔日榮光的最佳時機?!?br/>
“當然,這只是一個很好的契機,但并不是說圣堂就已經岌岌可危了,明天就要滅亡了。正相反,圣堂此時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張驕看著神色激動,頗有一種立馬就要殺進圣堂的女武神,立刻給她潑了潑冷水,讓祂冷靜下來。
從和芬爾斯特的前身霜之巨人烏克卡斯特打交道時,張驕就已經發(fā)現(xiàn)了。
這個世界里的舊神們更像是擁有著神力的強大凡人一樣。
祂們依照本能行事,喜怒哀樂之情比之凡人還要更加強烈,根本沒有節(jié)制控制一說,只聽令服從于更加強大的力量。
由其是在經過了剛才的交流,張驕在與這位女武神的信息交換中才發(fā)現(xiàn)。
祂在被圣堂擊破神國,打落神座后的數(shù)百年中,這位女武神殿下竟然只干了兩件事。
一是尋找強壯的男人生女人;二就是帶領女兒們襲殺前來傳教的圣堂人員。
張驕看的是臉色發(fā)黑,怎么也沒想到這數(shù)百年的時光里,祂竟然是如此度過的。
不但沒有借機恢復一點元氣,反而將自己折騰的馬上就要消亡了。
要不是從祂傳遞來的記憶中得知了以前不少舊神們的信息,張驕覺得自己怕不是又一次投資失敗了。
只能說,這次投資勉強保住了本。
希望這位希波呂忒殿下以后能當一個合格的打手吧!
對此張驕還是蠻有信心的,畢竟從剛才傳遞來的消息中可以看到,這位希波呂忒殿下當真是不負女武神的稱號,戰(zhàn)斗力當真是不俗的,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的厲害。
祂在被打落神座之時,竟然在圣力的壓制之下,還活生生的干死了一位神圣天使長和六位大天使。
麾下的英靈以及人間的女戰(zhàn)士們更是數(shù)次全殲了前來攻打的教國大軍,戰(zhàn)績不可謂不輝煌。
感嘆中,張驕朝著還陷入在主不在天國這個消息里的女武神說道。
“希波呂忒殿下,我很能理解您想要復仇的心態(tài),但我們暫時還需要積蓄更多的力量,招攬更多的同伴。這樣,我們才能在這日新月異的世界中重新站穩(wěn)腳跟,而不被淘汰掉。”
“所以,請您暫時的忍耐,積蓄恢復力量?!?br/>
女武神希波呂忒看著籠罩在三色光芒中的身影,稍作猶豫后答道。
“可以,我等下回去就讓我的孫女們?yōu)槲易ヒ话賯€男人,我會努力的生女兒的......”
聽到女武神希波呂忒的話后,張驕的臉色頓時黑成了鍋底。
他瞅著已經盤算起來要生多少個女兒才能重新組成自己的禁衛(wèi)軍的女武神,立刻打斷了祂的計算。
“您暫時還不用急著生女兒的,還是先恢復傷勢最為重要?!?br/>
“祭神香只能為您暫時的補充一點力量,并不能代替信仰愿力,你需要新的信徒的。至少暫時要穩(wěn)住您的位格,否則再繼續(xù)跌落下去,一切都將是無用功了?!?br/>
希波呂忒聽著眼前這位陌生的神祗傳來的話,布滿彩繪的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一絲苦惱。
祂說道,“除了我的女兒、孫女們,已經在無人信仰我了。我的國早已消逝,索爾茲伯里已經沒有了我的傳說。我的力量已經不足以支撐我在顯現(xiàn)神跡,感召信徒了,而且我也不想要那些懦弱無力的信徒......”
張驕看著女武神臉上的皺成一團的彩繪,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祂的話。
“殿下,你從我傳遞過去的信息中應該也能知道,世界早已經發(fā)生了改變。這是世界的走向,也是時代的浪潮,再抱著所謂的傳統(tǒng)繼續(xù)堅持下,縱然沒有圣堂的存在,等待你的仍是消亡?!?br/>
希波呂忒回想著張驕傳遞過來的種種信息,不得不承認這位陌生神靈并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