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羽被攝政王送回相府的消息,幾乎眨眼之間便傳到了夏萱院王氏和夜婉真的耳朵里。
“什么?!”王氏大驚,自座上猛然站起,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嬤嬤,“你沒聽錯吧?!”
“錯不了,老奴是先聽的相爺在一個勁的追問白大人,而后專門尋府院守門侍衛(wèi)們說道了一番,才知道原是攝政王爺來了相府,順帶還帶回來了大小姐!
陳嬤嬤恭敬的站在一旁,說這些的時候,臉上如一潭死水,沒有任何表情。
“夜千羽這小賤人,白日里當著太子的面裝瘋賣傻,我還說她怎么突然對太子沒了興趣,原來是勾搭上了攝政王!
夜婉真一甩手,繡了了一半的牡丹花便扔在了桌上。
“那倒也不盡然……”陳嬤嬤壓低了幾分聲音。
“門口的侍衛(wèi)們說,大小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一把扯了攝政王的領子,好像還罵了王爺,把相爺和全管家嚇的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俊币雇裾嫦采厦忌,忙問,“那攝政王爺就沒說要砍了她?”
“說是時間緊,王爺著急處理公務,就沒有追究!
“喲,那這夜千羽可真夠命大的,怎么幾次三番怎么都沒能死了呢!蓖跏厦碱^一揚。
想來是這攝政王乃是名聲在外的活閻王,不愿同女流之輩計較,但……
“王爺不追究,可不代表咱們夜府不追究了,你們說是吧!
夜婉真一聽就來了興致:“趁機一把將她按死得了!
“說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蓖跏夏樕怀粒按簳阅茄绢^……”
“娘你放心,送去的吃食里伴著瘋人果,陳嬤嬤盯著她吃完了才回來的。”
夜婉真起身在衣架上挑了件桃紅的裙子,“明日,便穿著這件去,見證一下夜千羽被打的皮開肉綻的模樣!
她微微笑著,伸手輕輕撫著上面桃花的紋樣。
今晚上這一出是真的把夜千羽氣的頭禿,讓她回春芳閣的時候,一路上都呲牙咧嘴。
尋思了半晌,總覺得這次失手,全是因為自己一時麻痹大意,一定要吃一塹長一智。
另一方面,夜千羽其實也松了口氣。
幸好不是蕭閔文的人。
若真是蕭閔文一手策劃,夜千羽在方才那個狀況之下,可能還真沒有什么好法子能全身而退。
她干笑一聲,腦袋里閃過了王氏母女。
還真是,那個狀況下,唯一會舍命救夜千羽,說啥也得把她從太子府撈出來的人,大概就只有這倆人了。
回到春芳閣的時候,錢氏帶著芙兒,正手把手的教小桃做米糕。
三個人頭上綁著花里胡哨的方巾,袖子挽起,臉上沾著點點白色的面粉痕跡,有說有笑。
她推門邁進院子,抬頭,便迎上了三張笑意盈盈的面龐。
“小姐!你回來啦!”
“大小姐,辛苦了!
錢氏的面龐上一如往昔蕩漾著柔和的笑意,看著夜千羽穿著原本做給她弟弟的一身男裝,頗有干練帥氣的模樣。
她擦了擦手,上前提了提肩線的位置,約摸著寬了些許,下次給夜千羽的時候,可以再做的小一些。
夜千羽看著面前錢氏溫柔的神色,先前的不愉快蕩然無存,笑著拉著錢氏到院子的石桌旁,扶著她的肩膀,把她穩(wěn)穩(wěn)的“按”在了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