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庭問道:“你確定是漕幫的問題?會不會是京城內(nèi)部出了什么問題?”
那名官員搖搖頭,意味深長道:“殿下,此事不簡單,就算是京城內(nèi)部的問題,漕幫也一定有問題,或者說,是整個水運的大問題。殿下,您忘了合川和嘉陵江沿線的事了嗎?”
與巴蜀剿匪的事還有關(guān)?!
徐謹看著坐在正中央的趙明庭目光變得幽深起來,心微微一動,這,真的會是個大問題嗎?
“殿下,要理清此事,恐怕還需要些時日,微臣今夜前來主要是察覺事態(tài)不對勁,想給殿下提個醒。畢竟漕運是我大魏貿(mào)易往來與運輸?shù)闹刂兄?,運河上出現(xiàn)問題,天翻地覆,也是有可能的。”
………徐謹被這幾個字驚到,不由又看向趙明庭。
但見趙明庭端坐在那里,認真地點點頭,“嗯”了一聲。
……
待那名官員告退后,趙明庭自己一個人思索了片刻,隨后沖徐謹擺了擺手,修長的手指指向案邊茶壺的位置。
徐謹反應(yīng)過來,伸手替他倒了一杯熱茶。
趙明庭慢條斯理地端起來飲了一口,動作十分講究。
“真沒眼力價兒,進來連杯茶都不會倒,適才手底下那官員肯定看到了。本宮因為你,真是丟人丟到家了?!?br/> 徐謹有些愣愣的,沒成想無緣無故又遭到他一頓數(shù)落。被剛才那人所稟之事帶來的沖擊立時消散。
她干巴巴地回道:“嗯,是小人的錯?!?br/> “哼……”
趙明庭放好茶盞后,拿起一旁的公文認真看了起來。
徐謹眼前出現(xiàn)了那夜那個漢子憨厚的臉龐,還有他那笨拙的動作和言語,她忍不住問道:
“殿下,適才那位大人所說之事,大概要多久才能查完呢?”
趙明庭停住翻閱公文的動作,轉(zhuǎn)過頭去,疑惑地看著她。
徐謹怕他多想,立馬解釋道:
“殿下,小人不是要妄議朝政。只是,那晚那賣燈小販的一言一行還歷歷在目,小人覺得,若不是家中實在困難,又無其他賺錢的營生,堂堂七尺男兒,長得又那樣結(jié)實魁梧,怎會那樣聽家中婦人之話,出門擺攤賣花燈呢……百姓生存不易,小人覺得他們有些讓人心疼?!?br/> 趙明庭目光柔和了許多,語氣也沒有那么冷嘲熱諷了,他說道:
“有本宮在,絕不會放任這種事一直發(fā)生。百姓確實不容易,他們是本宮肩上的責任,不論多重,本宮挑得起。”
他面色認真,語氣篤定,徐謹看著看著,突然想起了他被申飭禁足那日所說的那些話。她淡淡地笑了,由衷道:
“殿下,您是一個好太子。”
趙明庭揚起語調(diào):“你還見過壞太子?”
徐謹聞言又是抿嘴一笑,連忙否認道:“并無,小人只見過殿下您一個太子。”
“哼……你今日跟那個女子聊什么了,竟聊了一整天?”
“小人與阿日善姑娘聊了些家鄉(xiāng)的事?!?br/> “家鄉(xiāng)?”趙明庭突然來了興致般問道:“說起來,你又是何方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