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祖母的敲打,蘇念念這幾天都睡不好覺,甚至打了退堂鼓的心。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眼瞅著在過幾個她要去詩會,蘇念念在床上翻來覆去,終是受不了的起床。
外面的天還黑著,陶然居的下人顯然沒醒,蘇念念穿著單薄的寢衣,小心翼翼的走出門外。
正巧一眼撞見屋檐上的身影,差點摔跤。
蘇念念瞪圓眼睛,不可思議的揉了揉,壓低聲音道,“宸哥哥,你不睡覺在我陶然居的房梁上干嘛?!?br/>
要不是候府戒備森嚴(yán),她真當(dāng)什么人都進(jìn)來了。
蘇藺宸縱身一躍而起,輕松自如的從房梁上跳下,他側(cè)過冷眸,不自在的別來臉,“睡不著。”
半夜睡覺的時候,他做了個夢。夢里的小姑娘約有十五歲的年級,一身大紅嫁衣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嫁入候府,頓時就醒了。
想到小姑娘極大可能被安寧郡主看上做太子妃,他心好一頓酸澀。
冷笑,他有什么資格來決定蘇念念嫁誰人家,無論如何蘇家小丫頭是候府的掌中寶,候府富可敵國,老太君的心肝寶貝,嫁給太子都是抬舉了他。
蘇家念念只會是妹妹,他是哥哥要為她好。
他眸子里劃過一絲獰然,壓低睫毛,身側(cè)的拳頭不堪重負(fù)的攥緊,狠狠地敲在懸梁上。
蘇念念冷不丁的搓著手,眨巴眨巴眼睛,“宸哥哥你生氣?”
蘇藺宸眉心突突直跳,面色漸漸凝重,丟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就走,“詩會…罷了,我要應(yīng)付武考,不能陪你去了?!?br/>
那抹倉促的身影離開視野,蘇念念后知后覺的撓撓頭,不明所以。
良久,她不滿的喃喃細(xì)語,嬌憨的跺腳。
什么嘛,甩掉她就走,分明是不想陪她去!
——
蘇念念一大早上因為蘇藺宸生了個氣,大半天腮幫子還鼓著。
小翠無奈的端菜,“小姐快點吃飯吧,今天的詩會要去的早?!?br/>
“哼,宸哥哥說話不算數(shù)?!?br/>
蘇念念臉色相當(dāng)臭,怨恨的掃過桌上的菜,明明是她愛吃的,卻沒有半點食欲,不情不愿的夾了塊紅燒肉。
她丟在嘴里,面容鐵青的用后槽牙緊緊咬著,摩擦而出的聲音,倒不像是在吃飯,像是在吃“人”!
小翠一個頭兩個大的給她倒茶,勸道,“小姐不就是個詩會嘛,您要好好理解他,武考是多重要的事情,關(guān)乎一個人的功名呀?!?br/>
是呀,武考是人生大事,大哥都沒有去怠慢而是專心應(yīng)考,是她不懂事。
蘇念念被這話一頓,托腮的仰視,“說的也是…小翠呀,你這么知心招人疼,做我的丫鬟可惜了?!?br/>
說到這兒,她才細(xì)細(xì)的打量小翠,眼中劃過亮光。原來沒注意,現(xiàn)在看看小翠模樣生的不錯,是清秀的好看。
兩人一同長大的,怎能讓小翠一輩子在身邊當(dāng)她的丫鬟呢。
蘇念念咬著筷子,抬起頭來對上小翠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心中有個大膽的主意。
她彎著頭,笑言:“要不我把你扶坐宸哥哥的妾室,好好照顧他!”
小翠正幫著下人上菜了,聽到這話手上一個不穩(wěn)菜湯濺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