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楚攸寧被斯坦福大學(xué)錄取,意味著從今年的四月份到九月份,他都將是一位“可存在可不存在”的校園邊緣人物。
學(xué)校對他徹底沒了約束力,哪怕不出席課堂考勤也無人會問津??伤咳诊L(fēng)雨不動安如山地來上課,甚至連動員大會、解壓大會都一一出席到場。
可他出席也就罷了,偏生次次都被人撞見埋頭呼呼大睡的場景,不由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你丫要真困了回家睡不好嗎!非得當(dāng)著廣大師生的面!很拉仇恨的好不好!
最后連徐靜姝也都不止一次的勸過他,直接呆家里好生休息得了,學(xué)校家里兩頭折騰得多累啊。
她甚至有一次上學(xué)沒去找他,自己比往常提前十分鐘直接到了學(xué)校,然后先斬后奏地給他留下一條好好睡覺的簡訊。
誰知某人沒過多久就牛逼轟轟地殺到學(xué)校,愣是氣了一天不說話,卻也在她身邊賴了一天沒離開半步。
到頭來還是她哄得他,才讓某人勉為其難地原諒。
后來兩人有試著好好的聊過,楚攸寧是這么說的:“我確實(shí)可以每天在家舒舒服服睡上一頓飽覺,但我更想要的是,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你?!?br/>
聽了這樣的一番話,縱使徐靜姝再狠心,這下子也硬不了心腸,只能隨他去了。
圖書閱覽室里,白色紗簾滾滾,日光傾瀉一室。春風(fēng)卷過,偌大的校園里,漫天的櫻花繽紛如雨,有幾片花瓣調(diào)皮的鉆入窗戶,落到屋內(nèi)的桌子上。
這大約是清中學(xué)子于習(xí)慣中而自然形成的金科定律吧。但凡有徐靜姝和寧神學(xué)習(xí)的地方,一定寸草不生,無人敢出沒。
這也是為什么,空曠的教室里,唯有徐靜姝和楚攸寧兩人相臨而坐。
他們兩人里,一個在認(rèn)真地訂正錯題,一個則犯了春困,心無旁騖地趴在桌上睡覺。
一片寧和中,只有徐靜姝指尖紅筆劃過紙張的刷刷聲。
過了十來分鐘,她懶散地伸了個懶腰,偏過腦袋,目光柔柔地對上楚攸寧的睡顏,沒由來的也覺得自己有些倦了。
她放輕了動作,把桌上的課本移開,拄著腦袋,好整以暇地望著他。
楚攸寧睡得似乎很熟,呼吸清淺悠長。臂彎下露出半邊側(cè)臉,向嬰兒般滑嫩的肌膚在日光下發(fā)出瑩瑩的光澤。
室外的櫻花悄無聲息地飄進(jìn),有幾朵悠悠揚(yáng)揚(yáng)的落在了他的發(fā)梢上。
徐靜姝不知怎的,腦海里涌現(xiàn)了一句詩句,“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輝光”,形容的可不就是他這般的妖孽嘛。
她嘴角輕揚(yáng),抬手小心地落在他的頭頂,捻起一枚花瓣。望著如玉的測驗(yàn),心間莫名滯了稍許,鬼迷心竅般的,俯身貼了過去。
一片陰影緩緩附上楚攸寧精致的五官,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淡淡的熟悉的水果馨香。
緊接著,柔軟地觸感貼上了他的臉頰。
楚攸寧眼睫忽閃,喉結(jié)微不可見地動了動,在徐靜姝看不見的地方睜開了那雙狡黠的眼,腦袋一歪,正中紅心地堵上了她的紅唇。
徐靜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她的手還捻著花瓣,親昵地搭在他的頭頂,渾身卻是僵硬的一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