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姝的眼睛像小松鼠一樣,濕漉漉的,透著琉璃的光,無不叫囂著無辜和可憐。
她的嘴唇無聲的翕動了幾下,楚攸寧卻一眼看出了她想要說的是什么。
“別生氣了,好不好?!?br/>
帶點撒嬌,帶點討?zhàn)埖囊馕?,拉拉他的指尖?br/>
心間驀地塌陷了一方柔軟,他也意識到自己今晚情緒的波動有些過了,他都能看到她眼底閃爍的不安和難過。
林讓沒注意到兩人交互的小動作,一邊剪烤肉,一邊問楚攸寧道:“之前你在恒中成績也是第一,這次競賽拿市第一應該有把握的吧?”
楚攸寧不動聲色地把目光從徐靜姝身上移到林讓的方向,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他向來遵循順其自然,對名次什么的不是很放在心上,但對自我能力還是具有一定的拿捏,雖然是謙遜的心態(tài)卻說出了桀驁的話:“八九不離十吧。”
而另一邊,在沒人看到的地方,他握著徐靜姝的手緊緊的反握了回去,指腹有意安撫的摩挲著她的手背,帶著點親昵。
徐靜姝感受著手上的溫熱觸感,抬眸瞅瞅某人眼底明顯消散的陰霾,心知他這是已經(jīng)氣消了的節(jié)奏,心間的一塊大石總算落地。
林讓感慨的嘖嘖搖頭:“我現(xiàn)在都能想象出來你拿了四科大滿貫后,校長在國旗大會上旗開得勝的得意樣了。”
蘇慕遠似乎想像到校長笑得山羊胡子一抖一抖的滑稽畫面,忍不住“嗤”的笑出聲,“那可不嘛,清中歷來還沒有一個尖子生能搶過恒中的第一寶座,虧得阿寧是從那兒轉學過來的,學校也算是撿了個大便宜?!?br/>
白希一邊用生菜包裹五花肉片,一邊沒眼力見的嘟囔了一句:“話說恒中現(xiàn)在年級第一是不是莫北啊?中午聽女生八卦這么說來著。可我怎么記得他初中成績好像挺一般的啊,總找小姝給他補習。”
敏感關鍵詞突然出現(xiàn)在餐桌上,還是帶著這樣重磅過去隱秘的消息,眾人死寂般的靜了一瞬。
徐靜姝幾乎是悲哀地閉了閉眼,白希這臭丫頭說錯話也就罷了,還說到一半,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誤會的好不好。
莫北是找過她幫忙補習沒錯,但她那時成績也僅僅只是處于中上游,長期沉浸于自己的埋頭苦干中,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幫拽別人什么的啊。
她好不容易安撫好某人吃醋的心靈,現(xiàn)下似乎一切又功虧一簣。
明明沒做錯過事,此時卻莫名帶了點心虛,小心的瞥了一眼楚攸寧的臉色,好在對方面色沉毅平穩(wěn),握著她的手也沒松開,想來沒有生氣。
另一邊的林讓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了一下,迅速地伸手,把白希手上包好的烤肉往她嘴里硬塞進去,生怕她再說錯話。
白希鼓著大腮幫子,噎了噎,在林讓惡狠狠的目光下,也反應過來自己貌似說錯了話,自知理虧,蔫蔫地嚼著滿口的生菜。
好在楚攸寧跟沒事兒人一樣,仿佛沒聽見她說的話,怡然的給徐靜姝倒了杯茶水,又夾了幾塊烤熟的馬鈴薯片到她的餐盤上。
蘇慕遠熱絡的轉移開話題,另外幾人也跟著樂呵呵的打哈,餐桌上的氣氛很快恢復成原來的和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