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鐘前榮安摔進坑的第一反應便是從頭上拔下了最近常戴的鎏金銅芯簪子。她很喜歡這簪,每天都戴。無他,主要是這簪質(zhì)地很硬,戴著踏實,用來防身最適合。
她一直悄悄攥緊了這簪。
剛拿帕子包裹玉鐲時,她借著帕子遮擋和光線的幫助,將簪子塞進了右手袖口。
上方的朱永霖自然看不見帕子下方她的小動作。在他手抓到帕子那一瞬,榮安卻手掌一收,抓著簪子狠狠沖他近在咫尺的手腕劃了下去。
瞬間的麻木讓朱永霖未嘗反應,榮安的另一只手便已經(jīng)搭了上去。
她雙手死死拽住了他手腕往下拉。力氣,榮安有。但榮安并無十足把握將他人拉下坑去……
朱永霖還在哇哇叫著。他努力甩手,這才發(fā)現(xiàn)虞榮安的力氣這么大。他試了好幾把,卻壓根沒能將她甩開。
“閉嘴!再喊,你看我不戳進去!”相比一手撐在坑口,一手被拖著往下滑的朱永霖,榮安最大的優(yōu)勢則是雙手可以共用。雙手對單手,對上的還是他受傷的單手,她自然優(yōu)勢明顯。
榮安的動作實在太嚇人了。
這會兒的她,單手抓了簪子高高舉起,眼瞅著便要沖著朱永霖受傷的手腕戳下去。
這還得了!萬一戳得不好,戳進血管……朱永霖已是面色大變……
手起。
簪落!
“住手!”朱永霖喝止的同時,下意識便用撐身的手去擋了一把……
只是他想不到,榮安的這一下,卻是實打?qū)嵉募賱幼?。要的便是他出手這一擋。
她哪里真敢對他下殺手!
她只有一個目的:把他拉下去。
機會來了。
朱永霖撐身的手松開,對榮安來說最大的難題便已除。
“笨蛋!”她罵了聲,猛一發(fā)力,把所有力氣都拿來沉身用力一拽。
趴著的朱永霖就這么一下便滑著往坑里墜去!
可他人還沒摔到坑底地面,突覺手上一松,榮安已放開了他。
他千算萬算沒想到,早已蓄勢的榮安看準他將落地,一腳已經(jīng)踢來。
他腹部在著地前,就這么生生挨了一腳。
他這才發(fā)現(xiàn),虞榮安的力氣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胃腹疼得一陣抽搐,整個人又咚地一聲悶響落地,令得渾身都似快廢了般疼痛難忍的朱永霖邊嚎邊喊人,邊弓身撐地想要爬起。
此刻的他又怎會知道,榮安之所以踹他這一腳,是和剛剛作勢拿簪子劃他一樣,并不只是泄恨,而是聲東擊西。
她要的就是此刻。
她需要他乖乖捂著肚子弓起身子來。
此刻下意識捧著肚子跪地的朱永霖無疑就像一個跳板,一階樓梯,一個著力點和借力處。
榮安毫不猶豫,一腳踩上了這位尊貴皇子高貴的脊梁,狠狠往下一踩,就勢高高跳起,雙腿一收如蛙般往上一掙,雙手使勁,便將整個人給撐到了坑邊。
手上一發(fā)力,配合腰部一挺,她便出了坑,到了十息前朱永霖所在的位置。
至于朱永霖,后背又被這么一踹,“吧唧”,手一滑,直接趴倒在了泥里。
“蠢貨!你不下來,我怎么上去?”榮安呵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