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這些人,與言書凌戰(zhàn)年齡相仿的公子并不少,平日里也常常會在一處玩笑嬉鬧,只是今日不知為何,這些個人都沒有輕易與凌戰(zhàn)談笑。
言書原還有些納悶,直到分開人群,徑直走到他跟前時才發(fā)現(xiàn)原委。
這少爺,這臉,也委實太黑了些,而且也不僅僅是面色不佳,便是連氣場都是冰涼的,頗有幾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勢。
這些個人,平素都是被家里捧在手心金尊玉貴長大的,就算關(guān)系再好也沒有平白吃冷臉的情致,為此,少不得要離得遠些。
言書伸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這樣出神?都說這是春日花宴,怎么我瞧著你竟像是在過冬一般,冰的都快掉出渣子來了。”
才剛言書往這邊瞧的時候,凌戰(zhàn)就發(fā)現(xiàn)他了,可也不知為什么,就是不想立時轉(zhuǎn)過頭去回應(yīng)他,雖然,自己跑這一遭,完完全全就是怕自己不在的話,言書容易被人欺負(fù)。
如今見他招呼自己,若是再不應(yīng)承似乎也說不過去。
凌戰(zhàn):“來了?”冷冷淡淡,全沒了往日的熟絡(luò)。
他在氣什么,言書心里雖然多少有數(shù),可也不由談他無理取鬧。
說到底,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當(dāng)鋪掌柜,在身世曝光之前,便是再多歪腦筋也不會引著太后來注意自己。
今日這場宴席,說白了,就是沖著凌戰(zhàn)去的,而自己則是徹徹底底的陪跑。
平白無故被拉來相親,說起來本就是很冤枉的一件事,偏生這個連累人的人還來生自己氣?
簡直沒天理了。
言書苦笑:“你要是今兒一整天都擺這樣的臉色,傳出去大約是要說你凌公子恃寵而驕吧。再說了,這宴席本就是沖著你來的,先不說你素日里身強體壯,突然病了有沒有人信,便是信了又能如何?本就是初一十五的事兒,躲得過這回,還能躲得過下回不成?不若一次把這事兒完結(jié)了,省的夜長夢多,拖沓的難受。”
遇事快刀斬亂麻,速戰(zhàn)速決,很有言書的風(fēng)頭。
凌戰(zhàn)心內(nèi)的氣本就不結(jié)實,如今被他這么一說教,不由又散了一些,聯(lián)想起接到懿旨那天爺爺說的話,甚至起了一些愧疚:“上回聽著太后的話音兒,原以為是要直接賜婚的,不想隔了幾日竟是繞了這么一個彎子,倒是叫人摸不著頭腦。爺爺說,能說動太后的人,當(dāng)今世上除了太傅便只有皇上了。我雖是將門子弟,可與皇上并沒什么私交,平心而論,我的事兒并不值得他多費心思,除非,有人從中轉(zhuǎn)圜。我思來想去,總覺著那個人除了你之外,再不會有旁人了。”
凌戰(zhàn)能說這些話,也是不容易,可惜,這回他真是感謝錯人了。
言書不好意思道:“你啊,說的有理有據(jù),只是,有這中間可能有那么一些誤會。太后為什么改了主意,不說你了,我也是不清楚的,所以,這變故中真的沒有我什么事兒。我的處境,你最清楚,從來只有上頭命令我辦事兒,哪有我去求他們的道理。便是我有這想頭,也不能開這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