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之時,天邊云彩白里透紅,深秋時節(jié)的山林,枝頭上總是掛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露珠,被陽光照耀后,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在山石上打坐一夜的林海抬頭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狼族部落的山頂,山間清風(fēng)微涼,但勝在干凈清爽,不知何時起,林海發(fā)現(xiàn)自己愈發(fā)的喜歡早晨的微風(fēng),被這清冷的山風(fēng)以吹,似乎一切又是新的開始。
傳承之地內(nèi)的第二座圣山,林海已然走到了半山腰上,距離山頂,還有一段遙遠的距離,山上威壓越往上越強烈,每每踏出一小步,都在駐足良久才可踏出另外一步,好在可以內(nèi)外兼修,神魂的淬煉與熬骨之間并不沖突,可真正的熬骨境,單單淬煉神魂可不行,只是林海并未找到一處可以淬煉肉身之地,此事是急不來的。
自從上次在那湖邊打坐了一旬時光后,林??傆X得自己所練的神機百式踏入了一個新的境界,一股無法言明的感覺油然而起。
其實神機百式第一式不是直拳,而是以掌作下劈狀,只是林海覺得拳頭的威力更大,所以就將直拳列為第一式,事實證明確實是如此,可昨日與那半妖一戰(zhàn)后發(fā)現(xiàn)并不是那么回事。
神機百式是一種攻防兼?zhèn)涞纳裢ㄖg(shù),昨日直拳之威只有攻,并未防。
林海試著用手作刀,一掌下劈,一掌橫掃,隨后順勢兩掌合并在一起...
“拳與掌之間...足有九九式之多...”
林海站起身,不在以拳為起手式,而是以手作刀...下劈,橫掃,合實,掌與掌,左與右的配合愈發(fā)默契。
孫希冀走出閣樓后并未打擾林海的修行,而是獨自朝著后半山走去,原本是打算邀請林海一同前往,可見林海在修行,這才獨自前去,孫希冀走后,陸陸續(xù)續(xù)有其他狼族客卿走出閣樓,同樣走向后半山。
狼族部落的后半山有一處寒潭,即便是在炎炎夏季,寒潭溫度依舊,此時寒潭四周已然聚集著不少狼族,有化形的,也有妖化的,郎飛赫然在內(nèi),看著孫希冀到來后,郎飛面無表情的走向前者,除了郎飛之外,還有一些較為幼小的化形狼族跟隨在一個個客卿身后,一行人凌波微渡,緩緩走近寒潭中心。
這處寒潭并非自然出現(xiàn),而是濤狄狼族的先祖以神通之術(shù)創(chuàng)造出來的,寒潭邊上有一塊石碑,石碑之上寫著一個大字:寒。
在石碑最底下,刻有留個小字:冰為水,寒為靜。
從字跡上看,這些字肯定是出自一人之手。
郎飛自從從山頂下來時,神色便一直陰沉著,對于昨日自己等人被那些低賤的半妖追殺,除了自己與孫先生之外,其余客卿都已被誅殺,然而山頂傳來的答復(fù)卻是再議。
雖說自己身為少族,可狼族的頭狼一向都不是以身份和血脈決定的,而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頭狼,對此,郎飛不滿歸不滿,可卻不敢直言頂撞,如今來到寒潭,只好與這身下寒潭賭氣,一口氣下潛三丈,并平日里還要多下潛半丈。
可剛下潛至三丈后,就后會了,寒潭中無盡寒氣入體,凍得郎飛直哆嗦,哪還顧得上淬煉肉身,吸取寒潭中的靈氣。
孫希冀暗嘆一聲,右手輕扣在潭面上緩緩向上一提,郎飛整個人便被從寒潭中撈出,坐在潭面上的郎飛對著孫希冀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孫希冀看了一眼神色陰沉的郎飛,大致上是猜出了些許,可卻始終不問,反而心平氣和的教郎飛關(guān)于修行上的問題。
孫希冀下方的寒潭靈氣充沛,可對自己而言,作用不大,劍修所修并非這世間靈力,倒是水中的寒氣能夠起到淬煉肉身的作用,這也是為何孫希冀來時想要邀請林海一同前往的原因,寒潭越深處,寒氣越大,若能承受住那股寒氣,對于一個人的肉身與意志都有不小的磨煉作用。
此時林海依舊站在山石上,手刀依舊重復(fù)著下劈橫掃的動作,亦如多日前在精靈族那般,一練便是一整天,至于一共揮出多少拳,砍出多少次手刀,林海沒有計算過,但想來應(yīng)該不會少。
就這樣,林海一直練習(xí)到深夜,孫希冀也緩緩從后山走出。
兩人對視一眼,相互點點頭。
孫希冀來到林海身旁,坐在山石上,抬頭看向上方的星星點點,思緒漂忽不定。
直至林海要起身走入閣樓內(nèi)時,孫希冀才緩緩問到“林道友此行可是要北上去往鎮(zhèn)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