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君自己怕得要命,還不忘安慰沈念兒。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剛扭過頭,就看到眼前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鬼,一頭青絲被風吹得凌亂,發(fā)絲飄到了她臉上。
鬼……
秦芷君一個字沒說完,就眼前一黑,生生被嚇暈了過去。
沈念兒忙一把扶住她。
她攏了一把扯亂的發(fā)絲,隨手用簪子盤了起來,剛整理好,就感覺身前罩下了一片陰影。
南宮景不知何時去而復返。
他眼底冷酷中帶著一絲厭惡,顯然把她裝鬼嚇暈了秦芷君的情景全都看在眼中。
沈念兒,你還真是沒心沒肺,誰對你好,你就要傷害誰嗎?他極盡諷刺地冷笑一聲,秦姑娘還真是瞎了眼珠,居然把你這種人當成知己!
沈念兒面色不改,冷冷道:要不愿意你就幫忙叫幾名宮女來,要是不愿就趕緊閃開,別在這里說些沒味兒沒用的話,誰對我好,我是不是恩將仇報,好像不關你辰王殿下的事。
南宮景讓她氣得咬牙切齒,想要反唇相譏,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強自忍住了。
本王不和你懲口舌之快,沈念兒,勸你好自為之,你要是再惹下禍事,休想本王護你!
沈念兒勾唇反諷:辰王殿下有護過我嗎?我怎么不記得了?
你……南宮景滿臉怒色,卻是說不出話來。
沈念兒卻不再理他,見到旁邊有幾名宮人路過,忙喊住了人,讓他們抬頂宮轎過來。
我是沈念兒,這位是秦侯爺家的大小姐,剛才受了驚嚇暈倒了,你們馬上抬轎子來將秦姑娘送到宮外秦府馬車上,讓秦家的人送她回府,請大夫診治。
宮人們識得她,又見到辰王殿下冷著臉站在一旁,哪里還敢怠慢,很快就有四名太監(jiān)抬著頂宮轎過來。
沈念兒親手將秦芷君扶進了轎子里,又拔下金簪在她耳后兩處穴道上輕刺了幾下,讓她能睡得更久一些,別中途醒過來。
她退出轎外,看著宮轎漸漸走遠,然后才向著杏園林的方向走過去。
只聽得身后靴聲霍霍,南宮景大步追了上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沈念兒,你又搞什么鬼?我警告你,你別再玩花樣,現在來了貴客,你要是敢在旁人面前丟本王的臉,我就要你好看!
聽到貴客兩個字,沈念兒又是心中一動,暗想自己猜測果然沒錯。
她目光垂落,看向南宮景攥住自己的那只手,骨節(jié)修長有力,她的手腕被他捏得發(fā)紅,很疼。
記憶中,他一向是厭惡得看都懶得看她一眼的,更別說身體接觸,似乎只要碰一碰她,他就像是沾上毒瘤般縮手不迭。
這卻是第幾次攥她手腕了?
辰王殿下,你總是這樣對我拉拉扯扯,就不怕我會對你舊情復燃,不舍得跟你退婚了?她唇角微勾,眼睛笑得彎起。
南宮景喉結滾動一下,松開手指,卻狠狠瞪著她沒有吭聲。
沈念兒輕輕一笑,她還真是說中了他的心事呢。
以南宮景自大的心態(tài),他當然會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沈念兒愛他愛到骨子里,至死都不會變。
可惜,她愛他的那顆心,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