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兒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喝杯茶,壓壓驚。
確實需要壓驚。
顧思瑾心道。
她接過茶來看了一眼,尋思這里面不會下了什么藥吧?
沈念兒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般,用同一把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下去,對她一笑。
喝吧,沒毒。
顧思瑾手一抖,險些潑出茶來。
這是沈念兒?
她不可思議地睜大眸子。
但她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喝完了茶,將茶杯放回桌上,倚在車壁上,冷眼看著對面的沈念兒。
哼,別以為對她施以小恩小惠,就能讓她忘了曾經(jīng)對自己的羞辱。
不可能!
面對她的敵意和警覺,沈念兒恍如不見,掀起車座的隔板,從里面的衣箱里取出一套衣物來,遞給她。
你的裙子染上了血,一會到了白云寺讓人瞧見會嚼舌根子,說你對佛祖不敬,這是我的一套衣裙,要是你不嫌棄就換上吧,嗯,要是嫌棄你也先穿著,回去以后扔了燒了隨便你。
顧思瑾:……
她會讀心術(shù)么?怎么能把自己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心里是拒絕的,手上卻接過了沈念兒的衣裙。
她還是換上了。
料子極好,天青的顏色也不扎眼,正符合她這個庶女的身份。
只是沒想到,從來都喜歡大紅大綠的沈念兒,也會有這般素凈的衣裙。
顧思瑾又看了一眼沈念兒,發(fā)現(xiàn)對方的穿戴打扮,比她這個庶女還要簡單,要不是那張臉一般無二,她幾乎要懷疑自己認錯了人。
為什么要幫我?
可一問出來她就后悔,高高在上的沈念兒肯定會說,因為覺得你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