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餐桌上氣氛不同之前,不能說緊張、但也絕對不算輕松。
顧云抒向來話不算多,尤其是昨晚上被沈父狠狠教育一個小時以后,她就更不想說話了。
周櫻平時都是活絡(luò)氣氛的那個,今天也有點欲言又止,但她對顧云抒仍是非常體貼,見她不太吃、還將她最喜歡的奶黃包放到她面前,“小抒,看你瘦的、多吃點?!?br/>
顧云抒表情愣了愣,道:“多謝伯母。”
依舊疏離,依舊客氣。
原本周櫻也早就習(xí)慣,但想到昨晚上發(fā)生的事、以及自己丈夫說的話,利用沈家護住自己,她就越想越覺得心里不舒服,結(jié)婚到現(xiàn)在連聲爸媽都不愿意叫,卻又想使用沈家的威望。
她想了想,說:“小抒啊,雖然你跟臭小子并沒有舉行任何儀式,但沈氏官微上也公布了你們已經(jīng)結(jié)婚的事,所以你是不是應(yīng)該叫一聲爸媽,嗯?”
顧云抒表情微怔,“我……”
“行了,你非要糾結(jié)一聲稱呼做什么?”沈父有一說一道:“孩子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別逼她?!?br/>
周櫻不服氣了,“也不知道昨晚上是誰把人家教育了那么久,現(xiàn)在倒是又幫上了。你啊,又何必呢?小兩口打是親罵是愛,不是我說、你那個兒子嚇唬嚇唬也好,免得小抒總被他欺負?!?br/>
之后沈父便沒再說話,周櫻繼續(xù)道:“小抒,你明天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去逛街,伯母給你買衣服。”
“工作室有點忙,暫時走不開。”
顧云抒倒也不是故意拒絕,是宋榆那邊確實又發(fā)過來需要改的設(shè)計,她真的沒太多時間。
“這樣啊。”周櫻笑著說:“沒關(guān)系,那我一個人去吧,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也要注意身體?!?br/>
顧云抒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拿起奶黃包吃了口,其實她有時候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跟周櫻相處,周櫻那么好、那么開明,誰有這樣一個婆婆都會做夢笑醒,但她心里也清楚、她跟沈柏年是走不到最后的。
與其以后注定成不了一家人,倒不如現(xiàn)在保持點距離,別投入太多感情。
簡單吃了點早餐后顧云抒就直接去了工作室,在她離開后、周櫻嘆氣,“老沈,你說這孩子怎么就養(yǎng)不熟呢?以前小時候倒也還好,我知道她性子本來就偏靜,可現(xiàn)在吧,怎么越發(fā)覺得跟我不親了呢?”
“你說是不是我這個婆婆當(dāng)?shù)锰×???br/>
“別瞎想了?!鄙蚋刚f:“云抒性格隨莫柔,天生就是這樣?!?br/>
周櫻想了想似乎覺得有道理,莫柔就屬于那種看著溫靜跟誰都處得來,但似乎又對誰都不太上心的那種性格,以前兩人關(guān)系好的時候,也是她不斷往上貼,才玩成姐妹,若非她不主動,她們也就點頭之交而已。
“哎,怎么辦呢?可我就想跟兒媳婦成為姐妹,成為知心朋友的那種婆婆,看來這輩子是無法如愿了?!?br/>
說著,她腦子里突然閃過唐綰兩字,要是唐綰現(xiàn)在是她兒媳婦,不知會怎么樣?
而與此同時,在榕城知名會所內(nèi),唐綰正如坐針氈般坐在沙發(fā)上,直到包廂門打開,看見外面走進來的人后她才心神一松,“聞董,您終于愿意肯見我了?!?br/>
上次高爾夫球場的事情后,他好像就不太想跟她合作,若是沒了這樣的倚仗,她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別說成為沈家少奶奶,就是重新贏回沈柏年的心也難。
聞席林是個商人,而且是個老奸巨猾的商人,他愿意跟唐綰合作就是看中她是沈柏年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但幾次下來,卻讓他有點失望,不知是她魅力不行,還是沈柏年已經(jīng)將她看透,他不斷制造機會,可卻收效甚微。
他已經(jīng)沒什么耐心。
“嗯,唐小姐這么著急見我是有什么事嗎?”
唐綰雙手不斷絞著,“聞董,您確實將顧顯彰送了進去,可這樣大的事為什么要壓著?不是弄得人盡皆知更好嗎?”
她實在太想顧家從榕城消失,更想讓顧云抒嘗嘗被無數(shù)人唾棄的那種滋味。
“唐小姐是不是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聞席林冷笑,“你知不知道當(dāng)年你父母的事牽扯進多少人?又知不知道現(xiàn)在他們都有怎樣的威望?顧顯彰是因為自己女兒那些照片才會甘愿進去,所以唐小姐見好就收吧,別得寸進尺?!?br/>
“你讓我辦的事,我都辦了。倒是你,一次次的空手套白狼,真當(dāng)我聞某人好騙??!”
唐綰嚇得不敢亂動,她也找人偷偷調(diào)查過這個聞席林,知道他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跟他合作絕對是與虎謀皮,但那又如何?只要得到她想要的一切,以身犯險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