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總也被嚇得不輕,但到底是久經商場的人,情緒很快緩過來,放下車窗不卑不亢打招呼,“沈總?!?br/>
沈柏年沉臉點了下頭,隨即深幽的目光落到后車座上。
即便是隔著車門,顧云抒都清楚感覺到外面那男人帶來的壓迫感,她攥緊了些手指,說:“高總,給你添麻煩了。”
說完,她就打開車門下去,也不知是不是陰雨天氣的關系,她竟感覺有點冷。
在她下車后,高總又朝沈柏年打了聲招呼后便開車離開,聰明人都不會給自己惹太多麻煩。
顧云抒站在男人跟前,也沒主動開口,在等他先說話,這樣她才知道后面該如何接,等了半晌他既不動、也不開口,她終是有點慌,“你……”
“非要我給你一個名分就為了這?”
顧云抒瞬間愣住,仰頭、見他隱沒在鏡片后的眸并未多冷,她七上八下的心漸漸平穩(wěn),“工作室生意不太好,頂著沈太太的頭銜好招攬客戶。大家沖著你,也會給我點面子的?!?br/>
男人依舊沉著張臉。
氣氛陡然變得有點壓抑。
她笑,“你不是應該夸我有生意頭腦嗎?”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沈柏年也不會隨便對一個女人動手。
他面無表情轉過身,“走吧?!?br/>
顧云抒知道他在生氣,只是并沒有表現出來,她也不再得寸進尺、立馬識相跟上去,上了他的車,坐在副駕駛上面,系安全帶的速度也比平時快得多,可能真太快了、男人轉過頭來看她,她朝他笑得更燦爛了些。
車子發(fā)動后,一個認真開車、一個則心里不斷打著小九九,聽高總剛才那番話,顯然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簡單,到底是誰告發(fā)了她父親?
除了唐綰以外,她真的想不出其他人來。
但她又肯定絕對不是唐綰。
此時旁邊的男人突然說話,“在想什么?”
顧云抒忙回神過來,“沒想什么,就在想你怎么突然出現了?是專程過來逮我的嗎?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在這?你派人跟蹤我?”
沈柏年還從未被人一下子問這么多問題,他索性再次沉默,不再多說一句。
顧云抒要的就是他這樣,周圍安靜有利于她想其他事情,只是沒想到等車停的時候,她才發(fā)現、他并沒有送她去工作室,而是來了沈氏。
她詫異,“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男人先下車,隨即繞過車頭幫她開車門,“不是說喜歡炫耀嗎?來這里,你更可以炫耀?!?br/>
顧云抒瞬間默了,她當然明白他意思,那個微博發(fā)出去以后,她現在來沈氏只需要刷臉就行,畢竟已經是他們老板娘。
但炫耀,她真的只是隨口一說,因為實在找不到其他更好的理由,倒是沒想到他這樣當真。
她跟在他后面進去的時候,突然有點緊張,尤其來到他所在樓層,她就更忐忑了、他秘書們看見她,每個人臉上表情都不太一樣,難以形容、她來不及細細揣摩就進了他辦公室,將一切隔絕在外。
顧云抒記得上次來他辦公室,還是她剛從米蘭回來,他幫她付了包廂的錢,她特地過來還錢,因為他在開會、她還等了他很長時間。
那時候,她是極力想跟他撇清關系的。
沒想到在這么短時間內,她竟然成了他妻子,還是名副其實的妻子。
想到這,她就埋頭走到沙發(fā)前落座,莫名有點不知該如何面對他了,沈柏年也沒看出她在害羞,權當是她天生的安靜,說:“我還有點公事要處理,等結束再回家?!?br/>
顧云抒知道,他這是要她等他下班的意思,“哦,我不急。”她隨手拿起茶幾上的雜志來看,都是財經類的,她不是很喜歡,翻了好幾本,沒一本屬于時尚圈的,只能無聊開始玩手機。
沈柏年隨意抬頭就看見女人百無聊賴的樣子,皺眉說:“實在覺得無聊可以去休息室睡會,那里有床?!?br/>
顧云抒知道他以前加班的時候就會在那里湊合一晚,所以里面不僅有床,就是一間小型公寓,她想了想起身走進去,一打開休息室的門,就突然想到什么,立馬關門又退了出來。
沈柏年問她,“怎么了?”
顧云抒重新做回到沙發(fā)上,說:“我不太喜歡別人睡過的床。”
聞言,男人瞬間黑了臉,丟下兩個字“隨你”就不再管她,顧云抒又玩了會手機,但感覺這樣獨處實在太煎熬,便起身說:“你慢慢忙,我去樓下便利店買點吃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