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地搧臉聲,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在廖瀟自己手下的這群人面前,顯得異常扎眼和詭異。
立地太歲的那些手下都傻眼了,完全不清楚為什么自己的老大竟然突然開始自殘?
難道張家就那么厲害嗎?
不就是本省的一個私企嗎,至于慫成這樣?
我猜想,他們滿臉驚愕的目光中肯定蘊含著某些其他的韻味…
所有人都目光呆滯地看著這一幕,而且無論是廖瀟的小弟,或者是不相干的那些吃瓜的群眾,看著我的表情,都很異常。
那里面有驚訝、恐慌…還有,拜服!
我的雙眼又瞇成一道縫,我猜測,廖瀟這樣做,肯定已經(jīng)山窮水盡了!
可能自己老大北門十三哥也已經(jīng)跟他暗中做過交流,顯然沒人能保住他廖瀟。
不過,一個小小的細節(jié)卻讓我忽然有種差點兒被對方蒙蔽了的感覺,原來廖瀟純粹只是在表演,在作態(tài)!
我發(fā)現(xiàn),廖瀟雖然狠狠地搧著自己的面頰,但他的腰桿卻挺得筆直,雙腿同樣沒有一點兒彎曲,整個人都保持著一種不亢不卑的架勢。
不亢不卑?
這也太奇怪了。
按說如果廖瀟真的怕了張家,在乎自己在東河縣地下世界老大的位置,那他應該像一條癩皮狗一樣匍匐在我們的腳下,聲淚俱下乞求我們的寬恕。
至少,也要卑躬屈膝,擺出一付承認錯誤,自己認栽的模樣。
可…
我的頭皮猛然繃緊,腦子里不斷盤算著,對方這樣故作姿態(tài),究竟幾個意思?
迷惑我,然后孤注一擲做掉我們,不管是不是需要馬上跑路亡命天涯,至少先出口惡氣再說?
或者,他廖瀟其實還有什么后手我不知道?
我死死盯著對方,想要努力找出他所做這一切的端倪所在。
終于,廖瀟停手,這個過程中他至少搧了自己二三十個大巴掌。
看了我一眼,廖瀟問,“怎么樣,兄弟,這個程度夠不夠?”
我不置可否,主要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兒,并不太能夠掌握好這個度。
我還沒說話,就聽立地太歲廖瀟身后忽然有一個家伙罵了一句,“罵了隔壁的,老大,你這也太慫了吧?這以后讓兄弟們還怎么在東河混,臉往哪兒擱?”
心中一動,我更不著急表態(tài)了。
嘿嘿,立地太歲廖瀟自己的后院,似乎并不太穩(wěn)固??!
說話的是一個黑鐵塔一樣的壯漢,一道從左邊眼角到右側嘴唇的刀疤,令他這張本來就丑陋不堪的臉,更加顯得猙獰駭人。
這小子滿眼冒火盯著我,偶爾瞥自己老大廖瀟幾眼,我看到,他的目光中竟然含著幾分不屑!
草!
我敏銳地意識到馬上會有好戲看!
嘿嘿,當著自己老大面罵娘,而且態(tài)度上滿滿都是各種不服氣,顯然,這個黑大漢在對方陣營中算是一個很有些地位的狠角色。
甚至,我認為,他的地位可能已經(jīng)隱隱能夠威脅到廖瀟了…
“黑三,你給老子住嘴!”
廖瀟冷冷地呵斥一句,轉向我繼續(xù)說,“我廖瀟今天認栽了,要殺要剮隨你江楓處置!我把話撂這兒,今天,我的兄弟誰也不會動手,要是江兄弟還是覺得我這幾十巴掌不過癮,嘿嘿,我廖瀟這條命就跟這兒戳著,你可以隨時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