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天地變色。
封印中的那位想要出來,似乎被天地所不容,因為封印她的,是世界本源的力量!
可是,她似乎真的要出來了。
隨著一個個鮫人族的天之嬌女獻祭,那位海神的身影越來越清晰,連那座血色大陣都顫動起來。
隱隱間,大陣似乎要被撕裂,似乎這大陣就是海神雙手所撕扯的蒼穹,要徹底裂開,化作她脫困的通道!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那個白發(fā)老者身軀顫抖,臉上的皺紋都激動得顫動起來,他看向那位風(fēng)華絕代的長公主,說道:“你……去吧?!?br/>
長公主沒有說話,她看了旁邊臉色痛苦的龍袍男子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氣,右腳輕踏。
嘩!
她身體輕盈無比,猶如羽毛一般漂浮起來。
眼看就要投入那血色大陣之中。
“咻——”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快到不可思議,剎那間從天空扎人海中,劃過海水,攬住了她的腰肢。
赫然是玉無涯。
此時,他被烏大巢的天神級大弓,當(dāng)作箭頭射出,弓弦傳來的強橫沖擊力,加上他本身使用了“軟飯木偶”之后的天神級修為,速度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深淵中那么多強者,竟然沒有一個人反應(yīng)過來,就算是那幾位鮫人族的天神,都來不及阻止!
嘩!
電光火石之間,玉無涯已經(jīng)抱著她飛到了深淵之外,而這時候,她依舊有些暈乎乎的。
“傻丫頭,就這樣死了,你甘心嗎……”
溫和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寵愛,猶如哥哥的呵護,又好似愛人的低語。
她呆呆地抬頭看去。
只見一道俊朗如仙的臉,正笑吟吟地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睛,是那樣的干凈,那張笑臉,是那樣的溫和。
特別是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時刻。
在她臨死的時候,這樣一個人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他那莫名其妙的愛惜和守護,就像一絲曙光照進了她的心田……
不知不覺,她的眼神迷離起來。
甚至突然有了一絲遺憾——如果不是這樣宿命,如果是在其他時候遇見你,我真的很期待我們的故事呢……
可惜,她必須死。
獻祭是她的宿命,也是她自愿的。
既然死亡不可避免,那么,就好好享受這一刻的溫存吧,一刻就好,雖然,我還不知道你是誰……
漸漸的,她將頭靠在玉無涯的胸膛上,抬起頭,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輕聲道:“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她想在臨死前,知道他的名字。
這是她這一生最后的期待了,猶如煙花一般短暫而絢爛,又好像一個將死之人,對世界最后的留戀……
“嗯,我叫玉無涯。”
玉無涯低頭一笑,是那樣的溫和,猶如春天的花兒綻放,帶來淡淡的清香和美好。
“你是誰?!”
“你要干什么!”
這時候,怒吼之聲響起。
那深淵之中,一道道強橫的氣息綻放,半神,真神,天神,那股氣息太狂暴了,讓海底暗流激蕩!
玉無涯手中摟著鮫人族的長公主,冷笑道:“呵呵,一群強者,為什么非要逼著一個小姑娘去死呢?未免有些下作!”
他義憤填膺,猶如一個路見不平的熱血青年。
“哼,這是我們的事情,不要你管!”
“趕緊滾,否則……死?。 ?br/>
鮫人族的強者們冷冷看著玉無涯,氣勢洶洶,想要恐嚇這個神秘的強者。
因為,長公主的獻祭,是海神破封的關(guān)鍵,就差這一點了,絕對不容有失。
這里已經(jīng)沒有其他符合條件的女子了,要么就是血脈不純,要么就不是處子之身,都無法獻祭。
“哼,我管你們什么事,這么多強者,逼著一個女子去死,我看不下去!”玉無涯冷哼一聲,一身天神級的氣勢呼嘯而出,與鮫人族的強者針鋒相對。
大義凜然,絲毫不懼!
他懷里的長公主聞言,嬌軀微微一顫,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是那樣甜蜜,又略帶委屈……
但是她沒有留戀那種甜蜜。
她緩緩掙開玉無涯的懷抱,不舍地看了玉無涯一眼,那碧藍如寶石的眼眸中,似乎有千言萬語。
“謝謝你,但是……這是我自愿的。”
玉無涯聞言,似乎愣了一下,怔怔地看著她。
她溫柔一笑,然后轉(zhuǎn)過身,就要回到深淵。
“你真的是自愿去死嗎!”
玉無涯的叫聲在背后響起,似乎帶著一種復(fù)雜和不甘的情緒,好像是想要挽救一個人,卻最終無能為力……
長公主微微一笑,回過頭來,她似乎想要說什么,可是還不等她開口,一道耀眼的白光綻放。
“噗?。 ?br/>
一股絕世的鋒芒之氣貫穿了她的身體,那是一柄雪白的長劍,比一般的劍要大上幾分,略顯猙獰!
“你……”
她美眸瞪大了,似乎完全沒有想到發(fā)生了什么,或者是根本難以置信,不敢相信。
她本來就是準(zhǔn)備去死的,所以并沒有懷疑玉無涯有其他企圖,畢竟,還有什么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