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狡如狐!狠如狼!
“郁警官,你都聽到了吧?”
江川晃了晃手機,說道:“我是老老實實去要錢的,可他們呢?非但不給錢,反而還要弄死我!
那個叫鐵爺的,應該就是你說的揣鐵吧?他自稱畢陽集團的沈畢陽是他的姐夫,勢力可是大的很!
對了,當時他還說了一個名字,好像是叫陳長流,他說就算他弄不死我,這個叫陳長流的人也會殺了我,我覺得你可以順著這兩個人去查一查,說不定會有大收獲!
還有,他們帶的刀算是管制刀具吧?當時我嚇得不輕,雖然沒敢仔細看,但卻也能夠感受到那刀刃的鋒利,我這肩膀上就是被對方砍的!
郁警官,能不能請你告訴我,面對這樣的情況,我該不該反擊?
在我的性命受到嚴重威脅的時候,我打傷了他們,難道這也算是防衛(wèi)過當?是不是我死了,才可以定他們的罪?
亦或者是我們同歸于盡了,我才不算是防衛(wèi)過當?”
郁清唱沒有說話,她緊蹙著眉頭,一動不動的盯著江川。
“既然要錄口供,那肯定不能只聽他們一方的,而且,口供是可以作假的,他們都是一伙的,肯定是向著他們有利的方向說。”
“既然我們說的都不算數,那這錄音總是算數的吧?”
“還有……”
“行了!”
郁清唱打斷了他,“江川,你這樣有意思嗎?我都說過了,我沒有帶執(zhí)法記錄儀,這也不算是正式的審問和筆錄,你不用擔心會留下什么話柄或者證據。
你是什么人,你清楚,我也明白,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這么小心謹慎的演戲,我看著煩!”
江川搖了搖頭:“不小心不行啊,像我這種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對上那些大人物,如果不想著自保,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差不多就行了!”
看到他還在這里裝可憐唱高調,郁清唱煩的不行,她的心里更是有種止不住的挫敗感在翻騰。
郁清唱知道,自己在這次跟江川的交鋒中,又落了下風。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江川的計劃和心思,竟然會縝密到這個程度,他竟然還預先錄了音。
并且,江川錄下的內容,竟然都是對他有利的,甚至從某種程度上足以證明劉三高和揣鐵等人真的是想殺了他!
相對于江川那接下來將劉三高等人打成了重傷的暴虐行為來說,這份錄音簡直就是最為完美的鋪墊。
從江川讓她幫忙做見證,到這份錄音,再到后來他近乎大開殺戒,他的計劃簡直就是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沒有一絲破綻!
哪怕郁清唱心中再如何的明白,江川就是想要重創(chuàng)甚至是殺了劉三高等人,可有這份錄音在,都可以為江川洗脫大半的罪名!
更何況,即便是沒有這份錄音,就以郁清唱的同事在現(xiàn)場反饋回來的勘查結果來看,也足以說明江川的確是在自我防衛(wèi)。
不管是那些棍棒,石頭,還是那把砍刀上,都沒有發(fā)現(xiàn)江川的指紋,而是揣鐵等人的,僅僅只是這一點,就足以證明,江川是在面對眾多手持武器的對手,他的暴力行為也是逼不得已的。
只是如此,最多也就只能判他個防衛(wèi)過當,甚至最終可能都判不了幾年。
可不管怎樣,那至少能夠把江川關進去。
然而,如果再加上這份錄音,哪怕是郁清唱明知道這一切都是江川策劃好的,她也拿江川沒辦法了。
在錄音中,揣鐵等人口口聲聲說要殺了江川,而且現(xiàn)場還有危險的砍刀,即便是再不愿意,郁清唱也不得不承認,依據這些就足以判斷江川當時遭遇了生命危險!
更何況,江川頭上被棍棒打的傷,以及肩膀上的刀傷,更是說明了他當時的情況是何等的危險!
盡管這種危險在郁清唱看來是如此的可笑,但證據就是證據,當這些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就不是誰都能隨便給江川定罪的了!
她心中不由暗暗咬牙,揣鐵那些人就是一群蠢貨,她可以肯定,就憑那些混混,絕對不會,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殺了江川。
可是,不管他們有沒有做,當他們的話說出口以后,所有的證據就完全站在了江川這一邊!
此前揣鐵等人說的話越狠毒,現(xiàn)在就反而對江川就越是有利。
郁清唱自然也明白,為什么在錄音中江川會跟他們有這么多的對話,而且他的聲音一直都很平靜,恐怕那個時候他不只是平靜,心里怕是都在冷笑吧!
一群蠢貨,自以為了不起,卻不知道他們完全被江川玩弄于股掌之間!
郁清唱俏臉一黑,何止是揣鐵等人,就連她,不也是被江川輕易的算計拿捏住了?
如果揣鐵等人是蠢貨,那她又是什么?
江川,何等狡猾!
“呼……”
不著痕跡的深深呼吸了一下,郁清唱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她知道,這一次恐怕是無法拿江川怎么樣了,但她卻不會這么輕易的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