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堂榮的這個要求,江川著實愣了一下。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卻唯獨沒有想過,李堂榮竟然想用那拜年野山參當(dāng)成敲門磚,讓兩個孫子跟著他修煉。
而且,還是要拜入他的門下。
這可就等于是正式收徒了,而不是什么記名弟子之類的。
看到李堂榮那充滿期待的目光,江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李老,你就不怕我是個騙子,我說自己是修煉者,你就信了?”
“你會這么問,那是因為你不了解我們李家的經(jīng)歷。”
李堂榮搖頭苦笑道:“雖然我問了你這幾個問題,但到現(xiàn)在為止,我也依然無法判斷你究竟是不是騙子。
不過,我們已經(jīng)是別無選擇,即便你真的是騙子,至少也是一個有足夠?qū)嵙Φ尿_子,我也只能選擇你。”
“為什么?”
江川有些好奇的問道:“即便是讓你的孫子做個普通人,幸福安康的過一輩子,難道不好嗎?
或者換一個角度來說,究竟是什么原因,讓你們別無選擇?”
既然李堂榮是杏林圣手,那自然是不愁吃喝,即便無法大富大貴,可日子絕對可以過的逍遙自在。
對一個無法判斷究竟是不是騙子的人,下此重寶,這未免有些太過了。
即便江川不了解藥材的行情,可三四百年份的野山參,價值也至少是以百萬來計的。
把這種重寶當(dāng)成一塊敲門磚,這絕對稱得上是一場豪賭。
愿意付出這么大的代價,投入到一個不確定的人身上,這別無選擇的原因,江川想要知道。
“江先生,剛才我問你,我們濟(jì)世堂的牌匾如何,你避重就輕的回答了我?!崩钐脴s說道,“我想請你再回答一次剛才那個問題,認(rèn)真的回答?!?br/> “修煉者所寫?!?br/> 江川知道他想聽什么,既然已經(jīng)說開了,他同樣也不再繞彎子,“雖然有些年頭了,但還是能夠看的出來,當(dāng)初書寫牌匾的人,應(yīng)該是在煉氣期的修為,絕對沒有筑基。”
聽到他的回答,李堂榮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現(xiàn)在,我更確定自己的選擇了?!?br/> 能看出那牌匾是修煉者寫的,而且,還能看出大體上的境界,只此一點,就足以說明江川的身份了。
他,絕對是修煉者無疑!
江川笑笑,“李老還沒有說原因?!?br/> 李堂榮說道:“其實,那牌匾是我父親親手所書。”
江川不由挑眉,訝然不已。
李堂榮的父親,竟然是修煉者?
“我父親在早年間,曾經(jīng)是道觀里的一個藥童,跟隨一位道長出家靜修?!?br/> 李堂榮說道:“后來戰(zhàn)爭爆發(fā),我父親所學(xué)有限,就被卷入了戰(zhàn)爭,提前下山。
也正是靠著跟那位道長所學(xué)的技藝,我父親在戰(zhàn)爭中活了下來,后來建國之后,就開了這家醫(yī)館。
當(dāng)然,那個時候這里還沒有這些高樓大廈,雖然這座城市幾經(jīng)變遷,但那個牌匾我一直都留著。
我父親一生收了兩個弟子,一個是我,另外一個,是我的師弟,也是我父親的義子,李繼業(yè)。
我對修煉不感興趣,只跟隨父親學(xué)了基本的呼吸吐納之法,卻沒有真正修煉過,反倒是對醫(yī)術(shù)更感興趣。
我那個師弟卻熱衷于修煉,并且,對于我父親所說的以醫(yī)入道,他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興趣?!?br/> 江川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雖然對于李家的陳年往事不感興趣,但牽扯到修煉者,就不同了。
“我父親有些偏心,更疼愛我這個親生兒子,并沒有傳授給給師弟修煉之法,只是教授了他醫(yī)術(shù),這也就為日后埋下了禍根。”
李堂榮說道:“后來在席卷全國的那場浩劫中,我父親被打為老封建,他本想帶著家人遠(yuǎn)走,可我那個師弟卻通風(fēng)報信,被趕來的武裝隊堵住了。
也是在那個時候我們才知道,原來我那個師弟一直怨恨父親的偏心,很早就開始暗中給父親下了****。
在危急關(guān)頭,我父親的實力發(fā)揮不出來,在混亂中,我那個師弟連開數(shù)槍,殺了我父親。
當(dāng)然,我父親也并非一點實力都沒有,在臨死之前,他也重創(chuàng)了李繼業(yè)?!?br/> 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李堂榮并沒有太過激動,更多的是悲哀。
“我也承認(rèn),我父親很偏心,但不管怎么說,李繼業(yè)是戰(zhàn)爭孤兒,我父親收留了他,并且把他養(yǎng)大,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李堂榮輕嘆一聲,說道:“可誰又能想到,李繼業(yè)……”
他搖了搖頭,低聲長嘆。
江川只是靜靜地聽著,不予置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