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觀很有限!
這一刻,曹哲的腦海中,又不禁浮現(xiàn)出了江元山對江川的評價。
他原本也有這種觀點,只不過,秘書出身的他養(yǎng)成了謹慎的性格,所以在沒有真正見到江川之前,他就算是認同江元山的說法,心里多少也會有些保留。
因為他不了解江川過往的成長經(jīng)歷,所以無法斷言江川就一定是窮鄉(xiāng)僻壤長大的民間青年,因為所見所聞過于狹窄,導致眼界不夠。
然而,此刻聽到江川的這句話,曹哲心中一下就完全認同了江元山對江川的預判。
這真的是一個鄉(xiāng)野中人,不要說大局觀,他甚至就連對長輩最為基本的尊重,以及最起碼的眼力見都沒有。
且不說,從曹哲來了之后一直到現(xiàn)在,他連一杯熱水都沒有見到。
僅僅只是他在與江元廷談話的過程中,他對江元廷的稱呼,只要是有點眼力見的人,也應該能明白他與江元廷的關系不遠,最起碼,也是以平輩論交。
更何況,曹哲絕不相信江川不知道他所說的元山主任是誰。
對于自己大伯派來的人,而且還是跟自己的父親平輩論交的長輩,江川就連最為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如果說白了,這就是教養(yǎng)不夠!
曹哲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江川,暗暗搖頭。
算算年齡,江川今天應該有二十四五歲了,眼看還有幾年就要到而立之年了,可卻是如此的不堪。
以這樣的資質(zhì)和素養(yǎng),不要說跟江元山和江元俠家里的兩個第三代相比,哪怕僅僅只是跟江家的旁系中幾個比較優(yōu)秀的年輕人相比,都差的太遠。
根本無法相提并論!
甚至,就連那些紈绔子弟,恐怕都不是江川能望其項背的。
那些人就算再如何的紈绔,可他們自幼在大院里長大,耳濡目染之下,眼界也遠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更何況……江川還比不上一般人!
曹哲心中暗想,江元廷殘廢了二十多年,生命快要走到盡頭,人真的是有些糊涂了,不但看不清楚現(xiàn)在的局勢,以至于做出調(diào)動部隊這樣的糊涂事來。
甚至,就連他的兒子品行如何,也看不透了。
“元廷,我們倆也很長時間沒見了,不要說氣話,心平氣和的聊聊?!?br/> 直接忽略了江川那端茶送客的言外之意,曹哲依舊是那么的溫文爾雅,“其實話說回來,如果放在五年前,甚至是三年前,這件事情都不用這么處理。
但是,你也知道,閣老的身體近幾年是越來越差了,這個時候,家里正是需要穩(wěn)定的時候,不能亂,盡量也不要出什么紕漏。
另外,這件事情暫時閣老還不知道,包括小川回來,你也沒有告訴閣老,但是我知道,小川沒有找到,這一直都是閣老的一塊心病。
現(xiàn)在如果這件事情不解決,小川還怎么回上京?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呵呵……”
江元廷忽然哼哼著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道理,的確是這個道理,但是曹哲啊,難道你不知道嗎?”
曹哲笑問道:“知道什么?”
江元廷看著他,說道:“我江元廷,這輩子只會帶兵打仗,槍炮裝甲車就是我的道理,其他的道理,我不懂該怎么講!”
曹哲被噎住了。
“家里的事情,我一個廢人哪里還能顧得上!”江元廷搖頭笑笑,“該說的話,我之前都已經(jīng)說過了,我只想在臨死之前,多跟兒子相處一段時間,其他的,我不關心,也沒那個能力去關心!”
曹哲無奈的苦笑:“難道你就打算一直住在這里?小川就不去見閣老了?”
“在我死之前,肯定會帶他回去一趟。”江元廷說道。
“元廷……”
“就這樣吧?!?br/> 江元廷沒有讓他繼續(xù)說下去,“上京的事情肯定不少,既然大哥那邊這么著急,我也就不留你了?!?br/> 饒是以曹哲的城府,都不禁怔了怔,他著實沒有想到,江元廷竟然真的下了逐客令。
這還真的像江川說的那樣,端茶送客了!
“元廷,我今天說的這些,都再想一想?!?br/> 曹哲站了起來,倒也沒有生氣,只是嘆息著說道:“家里,現(xiàn)在真的很難?!?br/> 江元廷點了點頭,說道:“小川,替我送送曹叔叔?!?br/> 江川微笑道:“曹叔叔,我送你,請?!?br/> “元廷,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曹哲點了點頭,并沒有拒絕江川的相送,反而說道:“小川,那就有勞你了,你這里可是是不小,花團錦簇的,我第一次來,搞不好還真的會迷路?!?br/> 江川笑笑,心里卻如同明鏡一般。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