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必書心中火氣早就消了,只是不滿廖北風的臭架子,這才不依不饒的追趕。
可現(xiàn)在一聽廖北風無意識間說出的話,頓時就對廖北風過去的經(jīng)歷產(chǎn)生好奇。
確實,廖北風這個人身上有許多問題,但不可否認,廖北風是有愛國心的。
從殺鬼幫過去只干打劫外國人的事跡中便不難發(fā)現(xiàn)。
只是廖北風藏的實在太深,楊必書和季千尋近幾年又少與廖北風接觸,這才先入為主,在廖北風身上貼上自甘墮落的標簽。
說到底,他們兩人就是沒有真正深入了解過廖北風,以至于忽略廖北風身上早就有的報國熱忱。
事實上廖北風早在好幾年前就開始接觸革命思潮了,并且也付諸行動過,只是當年受到各種因素的影響,最終沒能成行罷了。
當年家中遭難輟學之后,廖北風棄文從武。
先后拜過幾個老師,除了習武以外,同時也跟隨時代動向,掌握一些時局變遷。
也正是因為家中遭難,受外辱殘害的緣故,廖北風很早就開始接觸革命,并且極力想成為革命的一份子。
甚至在民國十三年黃埔軍校成立時,還曾一度上廣東報名求學。
只是當年年齡太小,受到種種因素左右,最終無法實現(xiàn)。
再加上后來各路軍閥混戰(zhàn)不止,革命大有越走越回去的苗頭,廖北風這才不得不在家人和革命這兩個選項上做出選擇。
最終廖北風選擇留在家中,但卻又心有不甘,所以拉起一支隊伍,并且以土匪作掩飾,干一些自認為對革命有意義的事情。
路子是野了一點,但確實不可否認,廖北風對革命事業(yè)是支持的,而且也愿意為革命盡自己的一份力。
只是命運和廖北風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一夜之間就將廖北風打的一蹶不振,讓廖北風變的患得患失起來。
楊必書和季千尋有些吃驚的看著廖北風,怎么看廖北風都不像一個懂革命的人。
至少在這段時間的接觸下,從廖北風身上看不到半點能與革命掛上鉤的品質(zhì)。
只是又不得不承認,在一些大是大非上,廖北風的表現(xiàn)確實很讓人意外。
比如投軍時,廖北風明明是極力抗拒,可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
要知道,當時廖北風若是堅持,以當時廖北風的家底,絕對有能耐強行將他們兩人扣押下來。
可廖北風沒有那么做,反而選擇捐出那些庫存的武器輜重,跟隨他們一同投軍入伍。
又比如一二八淞滬抗戰(zhàn)爆發(fā)時,當時弟兄們都在醫(yī)院養(yǎng)傷,廖北風明知道戰(zhàn)火遠在上海,波及不到山西,可卻還是讓弟兄們在第一時間歸隊。
從廖北風表現(xiàn)出的這種態(tài)度便不難看出,這小子是能夠在國難關頭挺身而出的人。
再加上前段時間新年,和牛金泉對峙時,廖北風能放下自身的高傲,委曲求全,并且說出那樣一番讓季千尋觸動的言論。
這些種種,都足以說明廖北風是真的了解過革命的。
這絕對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只是因為性格的緣故,廖北風從不會與人說起這些事情。
廖北風當年從私塾輟學之后的經(jīng)歷,恐怕除了從小一起長大的炮樓以外,再無其他人知曉。
楊必書和季千尋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不傻,并沒有當面追問這些事情,因為就算追問廖北風也不會對他們說起。
只是一個眼神的交換,兩人就達成了統(tǒng)一看法。
他們想挖掘廖北風的過去,而炮樓將是他們深入了解廖北風的突破口。
對于兩人的想法,廖北風自然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