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不會唱后面。”高翠蘭忽然說,她低下頭扯了扯自己的袖口,繡滿了繁復的海棠花,一朵一朵很是艷麗。
江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想聽高翠蘭把后面的唱完,低聲說:“我就是想聽一聽,聽你唱歌?!?br/> “哦,好吧?!备叽涮m抿了抿唇,又落了一步,和他并排走,開口唱起來時聲音還有些發(fā)顫,“采蓮來,采蓮來,采得滿筐蓮子多,采得蓮心送情哥?!?br/> “采到日頭正當中,荷葉當傘遮芙蓉,只吃蓮蓬莫丟心,情哥情妹見真情?!?br/> 江寒瞧過去,只見高翠蘭咬著嘴唇在笑,眼里是蕩漾的細碎的羞怯。
鳥雀遠遠地在叫,荷塘忽然飛起一只白鷺,他倆染了一身荷香,清清淺淺的,江寒輕輕抓住高翠蘭垂在身側(cè)的手。
高翠蘭蜷縮了下手指,眨了眨眼睛,唇邊綻開淺淺的笑容。
“江寒。”
“嗯?”江寒轉(zhuǎn)頭問道,“怎么了?”
高翠蘭搖搖頭,“沒什么,就是想叫叫你?!?br/> 江寒見她臉頰紅紅的樣子,不由得逗高翠蘭,“兩次救命之恩,看來真是要以身相許了。”聞言,高翠蘭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他們一起在杏石鎮(zhèn)又多呆了兩天,而后便一起回了高老莊。此時兩人已是濃情蜜意,情定終生了。而回了高老莊,江寒倒束手束腳起來了。
他吃不準高老爺?shù)膽B(tài)度,江寒心里想著等自己再強些,好跟高老爺說說這親事的相關(guān)事宜,自己現(xiàn)在還住在高老莊,怎么說起來都有些倒插門的意味。
江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樣不好,還是得搞些生計來做做,既然他心里已經(jīng)決定與高翠蘭共度一生了,形式還是要注重的,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轟轟烈烈地辦一場。這些都是要資本和實力的,再說了柳朝陽要是地下有知的話,他定不愿意自己這樣委屈了他妹妹。
想法就這么定下來了,江寒放在心里,并沒有跟高翠蘭說。他還有個事情沒有解決,準確的來說,是高翠蘭體內(nèi)的利刃之魂的事情。江寒還是想盡快弄清楚,這天他便沒有去找高翠蘭,而是自己來到了后院那方小院。
破雪這幾天憋壞了,江寒沒怎么把心力放在它身上,于是去后院時順便就帶上了它,也好攜帶,往袖兜里一揣就行,極其省事。不過最近破雪也是不怎么活躍了,很多時候一直趴在床上睡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江寒腦子里想東想西的,不知不覺就走到后院了。誰曾想,高翠蘭恰好從不遠處的拐角出來,見到他,她眼睛一亮,“怎么上這來了?”江寒知道高翠蘭自己也清楚她的體質(zhì)的事,只是高翠蘭不知道他那天也聽見了。
所以江寒抱起破雪,說:“隨便逛逛,好久沒帶破雪出來了?!备叽涮m聞言點點頭,“我也是很久沒見它了?!彼挥傻蒙斐鍪秩嗔巳嗥蒲┟兹椎纳眢w,此時它窩在江寒的臂彎里,癱成一團,露出兩個爪子來,憨態(tài)可掬,惹得高翠蘭歡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