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響起一陣沙沙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氣聲和沉重的腳步聲,似乎有什么東西將要鉆出來。
雅克平心靜氣,望向聲音的來源,之間一個人影從樹后緩緩飄出,看樣子似乎是騎著戰(zhàn)馬,只是戰(zhàn)馬還被灌木遮擋并未露出身形。
終于一個龐然大物從灌木中鉆出,其四蹄粗壯,身高比馬略矮,身體結(jié)實粗壯,向前拱出的圓鼻子下兩根黃色的彎曲獠牙顯得殺氣騰騰。
雅克驚異萬分,未成想林中鉆出的騎士竟然騎乘著一頭巨大的黃色野豬!
野豬騎士是個男性老者,看上去與王清安年齡相仿,膚白藍眼,也是一頭銀絲,用細繩扎成上百個小辮子再一把系在腦后,上身披著一個無袖的獸皮坎肩,胸前大開,露出強壯的胸膛,裸露的皮膚上刺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身,張揚神秘。
此人手持一桿大槍,槍長近三米,不過也只有這種長槍才能在高大的野豬背上施展開。
野豬騎士來到官道中間,停步在王清安身前半米遠,野豬呼吸噴出的氣息剛好對著王清安的臉。
“呦,王家老五啊,沒想到是你啊,聽說你學(xué)士不干了,去學(xué)宮養(yǎng)老了啊,怎么又到處跑啊?!?br/>
王清安身體似乎沒有動,但是卻又悄悄平移了一步,避開野豬呼出的腥臭之氣,依然是兩手背后,頭微斜,看著野豬騎士,笑道:“桓騎,你都還在外面瞎蹦跶呢,我怎么會跑去養(yǎng)老呢,借個道去羅約爾,你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被稱為桓騎的野豬騎士,朗聲大笑:“五年沒見了,你倒是一點沒變,嘴上不饒人?!?br/>
說罷,桓騎卻是突然臉色變,話語也冷峻起來:“可惜,今天你們確實無法繼續(xù)前行了!黑爺有令,封山?!?br/>
王清安卻不以為意,依舊如老友般淡然說道:“今早我們從卡比出來的時候,可沒聽說黑爺要封山啊,我們都走了半路了,難道還回去啊,你這老頭子手松松讓我們過去不就得了?!?br/>
桓騎聳聳肩說道:“老家伙,真不是我難為你,黑爺封山自有道理,你要真拿你這把老骨頭不當(dāng)回事,就去闖一闖。”
王清安疑惑問道:“這次封山難道不是黑爺要開礦了?”
桓騎嗤笑道:“開礦?開出來你們有糧換嗎?烏金城里秘銀庫早就滿了,我們再傻傻等你們的糧食,烏金族都要被餓死了。咱倆多年交情了,你說,羅約爾的偽神是不是就存著餓死我們的心思?沒了烏金族,銀山不都是他的了。”
豎起耳朵偷聽雅克聽到一個關(guān)鍵詞,“羅約爾的偽神”!
心中不禁疑惑,難道除了胖橘感應(yīng)到的,在羅約爾還有一個獸王?
王清安卻避而不答,說道:“既然不是黑爺開礦這等要事,為何還要封山啊,我等今日便全速離開黑爺?shù)念I(lǐng)地,否則現(xiàn)在掉頭今天也趕不回卡比城了?!?br/>
說到底王清安就是想要盡快趕路,早一天到羅約爾,便早一天將糧食走私的事情敲定,也早一點解決缺糧危機。
可是桓騎卻也絲毫不讓,兩個老頭言語交鋒數(shù)輪,誰都沒法說服誰。
最后王清安實在沒辦法了,才說道:“桓老弟,我跟你說實話吧,我這是送西撒帝國的使節(jié)前往羅約爾,和大祭司商談糧食貿(mào)易的事務(wù),耽誤一天,無數(shù)人就要多餓一天肚子。我都給你交底了,趕緊讓我們過去,今天過了你們銀山,我是打算連夜過金山,明天中午就能抵達希爾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