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于明偉忽地站起來就要奪下劉玫手里的槍,但是被劉玫用槍托一擊而倒。劉玫用槍管頂住了于明偉的頭,“你還說這里是虛無嗎?”
“是!”于明偉回答得很堅決。
“是還是不是?”劉玫突然又調(diào)轉(zhuǎn)槍口扣動扳機,又有一位姑娘倒地。秦淮八艷,現(xiàn)在只剩下了四艷。
“我相信這里就是真實的,不是虛空!”于明偉疾呼。
“晚了!”劉玫調(diào)轉(zhuǎn)槍口對準(zhǔn)了八艷之一,道:“香君一個娘子,血染桃花扇,氣義照耀千古,羞殺須眉漢子,琴棋書畫樣樣精絕,還有一副好歌喉,才情須發(fā)男兒不及之一二,李香君?!?br/>
劉玫說罷就要扣動扳機,于明偉急了,飛身擋住口,但是劉玫好像鐵了心,于明偉應(yīng)聲倒地。
于明偉的心痛到了極點,他不敢相信劉玫會真的向他開槍,他不僅僅嘗到了死是什么滋味,還嘗到了心被刀繳的滋味。他現(xiàn)在又懸浮在無窮盡的黑暗中。感覺自己沒有一點質(zhì)量,就是個虛空。連思想都不存在了,一切歸于虛空。
不一會,眼前又全是灰色的,無窮盡的,那種莫名的酸楚,想哭又哭不出聲。
“朋友,這游戲玩得爽嗎?”一個熟悉又驚悚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的灰色中傳了出來。
“我知道你是收割者,媽了個巴子的,太他媽的爽了,被自己心愛的女人槍斃了,多他媽的爽啊,接著玩!”
于明偉放聲喊。
于明偉又道:“其實你就是一個懦夫,你躲在暗中,我在明處,我當(dāng)然玩不過你了,要不你也進(jìn)入游戲,看咱誰能贏?”
“嘿嘿”,四面八方的灰色中傳出了笑聲,那個聲音道;“你果然聰明,你知道在這個游戲中,劉玫死去了多少次嗎?一共是六百六十六次,你不要怪她無情,因為他知道你是死不了的。還有你看見的秦淮八艷,也死去過五百次,但是他們偏偏死不了,死了馬上就復(fù)活,我就是想讓他們嘗受死亡的滋味。而你小子,死了一次,就想到了讓我也進(jìn)如游戲,好玩,有意思,我答應(yīng)你。好吧,第二局開始,我加入游戲。”
于明偉還沒睜開眼,悠揚的琴聲就傳進(jìn)了他的耳中,他聽出應(yīng)該是古曲平沙落雁。他睜開眼睛,只見室內(nèi)書畫古玩陳設(shè)有致,環(huán)境淡雅清凈。一副丹青水墨掛在墻上,一道清江,雪色茫茫,一葉孤舟蕩于江心,寥寥人物,出于煙波。這是寒江曉泛圖。
這是李香君的閨房啊。書上有記載,當(dāng)年侯方域初進(jìn)李香君的閨房就是這個樣子。果然,窗欞之下,坐著一嬌小女子,女子身邊焚著香,正在撫琴。
這次不是王詩云了,王詩云和李香君比起來,那簡直就是low。于明偉看看自己身上,還好,穿戴整齊,并沒有打過撲克的跡象。要不然,侯方域來了,就得和他拼命。
于明偉猜測這一定又是收割者安排的。一切都是虛空,零維度的虛空,身處虛空中。說白了,都他奶奶假的。他咳嗽一聲。
嬌小女人轉(zhuǎn)過身,退后一小步,雙手扣在一起,放在小腹,兩膝微曲,頷首低眉,微微伏身,道:“公子安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