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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焦挺推開王倫的同時,只見樹林中也有一條大漢起身飛跑。眼見這人身手敏捷,動如脫兔,焦挺怒不可遏。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在這梁山泊上居然有人敢行刺哥哥,真是膽大包天!難不成是哪個俘虜跑了出來,伺機報復?可是他從哪里弄來的神臂弓,莫不是有內(nèi)應???
焦挺一路追一邊想,不防這漢子突然在一顆銀杏樹邊停了下來,焦挺此時怒火中燒,哪里肯容情,只見一記鴛鴦腿猛的踢出,這時那漢突然轉(zhuǎn)身,忽見這條腿來勢兇猛,急忙躲避,可身上還是被焦挺擦到,頓時立腳不穩(wěn),連連退了三五步才立住。
“韓世忠,你要造反吶!”
焦挺一見此人面孔,怒火萬丈,氣得大吼,只是也沒再往前緊逼。
韓世忠十分納悶,自己甚么時候惹了這莽漢,叫他在這里發(fā)飆?當即嘴巴不讓人道:“不造反上山作甚?這山寨里的人哪個不是在造反!”
焦挺見他還敢狡辯,正要上前擒他,忽聽背后一個聲音質(zhì)問道:“韓頭領,你身為寨主親隨頭領,為何行刺寨主?”
韓世忠一聽,這才意識到事情嚴重了,連聲道:“我行刺書生?!蕭大官人,你可莫要誣我!我先前是不服他,可是此時既然上山,認他做了領頭人,我韓世忠卻又怎會做這種爛事?”
王倫也不相信韓世忠會做行刺自己的事情,又見他此時開口一個我韓世忠,閉口一個我韓世忠,顯然是在心里頗為認同自己給他起的這個名字。似他這樣的犟驢,要是心中對自己不服氣,怎會叫出這個名字來?
這樣看來,韓世忠毫無行刺自己的動機。此時他又一臉焦急辯白的神態(tài),看著也不像是裝出來的,王倫開口道:“大白天的不去帶兵。卻在這林子里瞎胡鬧個什么?”
韓世忠是在街頭上混出來的漢子,舉止粗魯,心思卻細,此時發(fā)生了這么檔子事,他早想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敏銳的察覺到是自己惹禍了。當下也不敢強項。此時忽聽王倫言語,雖是帶著責怪,但無一絲懷疑自己的意思。韓世忠心中松了一口氣,忙道:
“我……唉呀!我說射幾只鳥兒打打牙祭,哪知書……書生……哥哥突然從邊上過!真是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焦挺見說,喝道:“每日里頓頓有魚有肉,不上陣時也不禁酒,我梁山向來只有撐死的鬼,沒有餓死的人!你說,怎地倒把你餓著了?”看樣子他心中氣還沒消。也難怪,自打他在濮州跟了王倫之后,還從來沒遇上過這種情況。
韓世忠平時犟,只是在這關系到自己名聲的緊要關頭,哪里還敢使性子,當即朝焦挺拱手道:“焦哥。我韓世忠真不是那樣人!我知你平日里不待見我,說實話我也不待見你!但是咱們都是響當當?shù)臐h子,有甚么當面來!暗箭傷人這種事,他娘的不成器小人才會做!我韓世忠還沒學會!也學不會!”
焦挺見說道:“你這小子,算是說了句人話。你再有閑得發(fā)慌時,演武廳里等著我!”焦挺語氣仍是強硬,但是連他自己也沒發(fā)覺,在自己潛意識里,他已經(jīng)相信對方不會是行刺哥哥的那種人。
韓世忠大笑一聲,叫道:“好,一言為定!”
“良臣啊,此時山寨帶兵的頭領們都在加緊訓練,怎地你這么閑??!”一直沒說話的聞煥章開口問道。
韓世忠一直瞧不起讀書人,但他在這梁山上遇到的讀書人,各個都是狠人,直顛覆了他原本心目中的觀念,此時他見聞煥章發(fā)問,不敢怠慢,回道:
“我和呂方、郭盛有分工,今日他們搞那甚么思想教育,我也插不上話,這不正巧嘴饞了么,出來打打牙祭!聞軍師你不知,我小時候家里窮,每逢餓極了,只有靠打鳥解饞,久而久之,只覺天下美味,都比不上那鳥兒味美。來到山寨之后,雖然好酒好肉不缺,但是總忘不了這鳥兒的味道。不怕各位笑,我打小就有過一個念頭,要是哪一天能把這鳥兒吃得不想再吃了,那這輩子才算值了!”
朱武見說搖了搖頭,抬步上前,去樹下搜索一番,終于尋見剛才叫韓世忠射下的鳥兒,舉起朝眾人示意。
王倫朝朱武點點頭,心道韓世忠也是個苦大的人,也不跟他計較了,只說了句:“不管聽不聽得懂,以后營中進行思想教育時,你也得在那里戳著,不會說便先聽著!”說完,帶著眾人出林子而去。
“就……就這么走了?”韓世忠一愣,不禁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