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當年是沈蒼生求我,我才把你這個外姓人寫進沈氏族譜?!?br/> 沈氏族長沈伯言站了起來,冷冷看著李策。
他年紀比沈忠康都要大些,耄耋之年,鬢發(fā)雪白,精神頭倒還不錯,矍鑠得很。
“你先是調戲府尊大人家的千金,又在沈氏年會這么重要的場合,打了你的同族兄弟沈青羽……”
“這么多族人——包括你二叔和三叔,都對你忍無可忍,提議要把你剔除族譜,逐出沈族。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族長……”
沈仲康臉色發(fā)白,就要給李策求情。
“爺爺,他們要把我剔除沈氏族譜,我是求之不得。這么個薄情寡義、寡廉鮮恥的家族,族譜上不配寫我姓名?!?br/> “再說了,他們剔他們的。我還能不是爺爺你的孫兒,不是小姑的侄子?”
李策制止了沈仲康求情的話語。
他眉眼淡淡,看著沈伯言這個沈氏族長:“我沒什么要說的。”
“你們快點把我從沈氏族譜剔除,我才好利落跟你們算賬?!?br/> “哼。好狂妄的小子,喂不熟的野種!”
沈伯言冷笑。
“請族譜!”
他怒喝。
很快便有人取出族譜。
又擺上文房四寶。
“列祖列宗在上,外姓人李策,二十年前入我沈氏,今日他自絕于我沈氏。不肖子孫沈伯言,忝為第二十三代沈氏族長,今日便將他剔除族譜,列祖列宗在天有靈,以為鑒證。”
便抓起毛筆,蘸著文墨,毫不猶豫,就把李策的名字,從族譜上劃掉。
“老族長,劃得好!”
“哈哈,真解氣!”
“他這么個野種,哪有資格進我沈氏族譜?”
“李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我沈族的人,那他剛才把青羽哥打傷的事,咱沈族就得好生跟他算算!”
“對,他敢打青羽哥,就是不把我們整個沈族放在眼里,此事決不能善罷甘休!”
“府尊大人,高中校,周署長……諸位大人,可得為我們沈族做主!”
沈氏族人,群情激奮,氣勢洶洶。
“你們要找我算賬?”
李策清冷目光逡巡一周:“你們還有臉找我算賬?”
“還是讓我先跟你們算算賬。”
沈正村冷聲道:“李策,你跟我們算什么賬?”
李策目光從清冷變成幽冷,連聲音也變得寒徹:“沈家村二十年前還是方圓聞名的貧困村落,怎么發(fā)跡的,你們心里就沒點數(shù)?”
“你們現(xiàn)在能夠享受錦衣玉食,能夠成為方圓數(shù)百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望族,能夠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你們擁有的一切,是怎么來的,你們心里就沒點數(shù)?”
于是沈伯言、沈正村、沈蒼云、沈蒼海沈氏族人,臉色都變得頗為難堪。
他們當然知道李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沈家村能夠發(fā)跡,找回昔日翰林先祖時代的榮光。
他們能夠發(fā)達、享受錦衣玉食。
全都靠的一人。
沈蒼生!
這個他們很不想提起、卻又繞不過的名字。
從沈蒼生離世算起,再往前算十年,沈蒼生起碼在沈家村砸了幾十個億。
沈家村一千多人口,平均算起來,相當于每個人都得了沈蒼生好幾百萬的恩惠。
這還不算沈長生在沈家村投入的其他隱性資源——譬如斥巨資給他們修別墅。
這別墅修好了,最后只以市場價三成賣給他們,這些人卻還要反咬沈蒼生一口,說他為富不仁,連本家人的錢都要賺。